陈芳吃完一个肉包,左手拿起碗里又一个肉包,右手拿汤勺药汤到碗里,连菜带豆腐一起。
她交代吃肉包吃得高兴的三个娃:“你们吃完喝点汤,这豆腐青菜都很好吃的。”
大妞二妞吃完半个肉包,在吃自己那完整的一个肉包,嘴里满是肉香味,闻言点头:“好的知道了。”
小宝还在吃他那肉包,刚开始完整一个捧在手里比他两个拳头都要大,大口吃着也还剩小半。
他嘴里咬着肉包含糊道:“好。”
陈芳用筷子夹了块豆腐吃。
嫩豆腐入口是滑嫩的,表面挂着汤所以有菠菜清香,咬开后尝到浓郁的豆脂香。
这种嫩豆腐很适合煮汤。
她连着吃了三块后,再夹了几条菠菜吃。
菠菜煮得软烂,带着淡淡的清香,吃着很不错。
再端起碗喝汤,汤热乎乎地喝着不烫嘴正舒服,没多少豆腐味,更像是菜汤。
多少能缓解先前吃肉包的巴。
陈芳又把剩下的肉包吃了,包子里的肉馅多到吃完还感觉满嘴肉香,特别满足。
她吃完碗里的菠菜豆腐,又喝完剩下的汤,接着再装碗汤,就当水喝了。
大妞二妞也分别装了碗菠菜豆腐汤喝,吃着只觉得今天的豆腐特别嫩滑,连带着菠菜也变好吃了,汤也好喝。
小宝那碗汤是陈芳给打的,怕这孩子吃性不定不敢打太多,菠菜、豆腐都适量来点,汤都是打满了。
好在这年头的孩子就没有挑食的,能吃到肉那是最好的,青菜和别的也爱吃。
豆腐也是以往子里难得的好菜了。
小宝拿着勺子先吃完豆腐,再喝完汤,最后吃菠菜。
这顿午饭吃得一大三小特别满足。
大妞二妞因为洗碗被奖励多吃了半个肉包,觉着今天特别幸福。
见娘和小宝都吃完了,她俩特别积极站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陈芳看了身旁还坐在椅子上摸肚子的小宝,趁机又道:“你看两个姐姐又去洗碗了,你就在这坐着,你说她们应不应该多吃半个肉包?”
她伸手摸向小宝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大概已经吃撑,要不然不会自己在那摸肚子。
想想三岁的娃,饭前吃了个小贝蛋糕,午饭又吃了个不算小的肉包子,还有一碗菠菜豆腐汤,确实吃得多了些。
还好刚才没再分肉包给他。
陈芳不放心问,“你难受不?”
“不难受。”
小宝吃饱喝足,答完又乖乖点头:“应该的。”
姐姐洗碗应该多吃半个肉包。
但是他也还是想多吃半个肉包子。
等他长大点,一定要努力洗碗吃肉包!
楼上黄春花家也在吃饭,她家是等男人下训回来才开饭的。
这顿午饭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盆玉米窝窝头、炒油菜和炒咸鱼。
咸鱼是去年冬天腌的,每顿炒点,窝窝头就着咸鱼吃都更好下咽。
只不过饭桌上还多了道糕点,两个糕点被切分成四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味。
方才陈芳走后,黄春花才刚转身,就对上三个孩子直勾勾雀跃的眼神。
最小的锁头冲过来:“娘,我闻到甜香味了!”
最大的石头和八岁的在好吃的面前也没有抵抗力,冲过来看。
油纸包没合拢,他们从边角缝里看到里头的吃食。
“是江米条!”
“好像还有糕点!”
锁头咽口水:“娘,我肚子饿了,”
也缠着:“娘,我都好久没吃过零嘴了,就给我们吃点吧!”
石头懂更多:“娘,我们先吃糕点吧,糕点放久容易坏的,味道也差很多。”
黄春花不依:“吃吃吃,都快吃午饭了还吃啥零嘴啊?以后再吃!”
这些都是精贵东西,放着以后慢慢吃。午饭都快做好了。
锁头跺脚:“以后是什么时候啊,娘你上个月就答应我们这个月要买糖吃的!大不了我不吃糖了,给我吃糕点吧~”
他还没上学,但也知道糕点比江米条更难得更好吃。
石头、也缠着黄春花,半大小子了一人一边拉着娘的胳膊晃悠。
“娘,今天可是买粮的好子,就让我们吃糕点吧!”
“是啊娘,陈姨都说给我们吃的,放久容易坏啊。”
“去去去,别闹我!”黄春花挣脱开两孩子的撒娇,无视急得都快哭了的锁头,拿着两个油纸包走回厨房。
她把装着半斤江米条的油纸包放到高柜子去。
倒也不用上锁,家里孩子还没胆大到敢不经她同意去拿这些精贵零嘴吃。
黄春花打开另一个油纸包,里头有两个深黄色的圆形糕点,光是看着就知道很蓬松,吃进嘴里肯定和棉花一样。
她从没见过这种糕点,肯定比供销社卖的那些绿豆糕、山药糕、红糖糕还要贵,陈芳舍得在吃穿上花钱,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但是这种精贵的糕点,怕真不好放久,坏了多可惜啊。
小崽子们那么馋,要不就随他们去了?
黄春花继续炒油菜,完了出来时左手一盘油菜,右手一盘切成四份的糕点。
石头三个顿时哇哇叫围过来,一口一句“娘真好”,伸手就想抓来吃。
黄春花拦住他们:“等你爹回来再一块吃。”
于是石头三个坐在饭桌前,守着这盘好吃的糕点,眼睛时不时瞥向门的方向,听到有脚步声就提起期待来,无奈有两回都是往别家去的。
李国强下训到家,头回受到三个孩子那么热切的欢迎,那声“爹”饱含无数期待啊。
之后就是好几声追问。
“娘,我们能吃糕点没?”
“爹回来了,我们能吃糕点喽!”
“娘,我们能吃没?快饿坏啦!”
黄春花没好气道:“吃吧吃吧,一人一块啊。”
李国强坐下,看三小子捧着糕点在那吃,就盘里剩下那块,他一口能吃完。
他问:“你今儿去县城买糕点了?”
黄春花:“哪能啊,陈芳过来拿菜给的。除了两块圆球糕点还有半斤江米条,我不收她坚持给,脆就给她换一个月的菜好了。”
李国强点头:“也行,是咱占便宜了。”
青菜不值钱,不是江米条和糕点能比的,买江米条还要糖票呢。
锁头两口吃完半块糕点,疯狂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也嚼完最后一口糕点,不舍地咽下:“我觉得这一个月的菜换得太值了!反正咱家的菜也吃不完。”
黄春花见不惯他这嘚瑟样:“就你最懂了!回头老实跟我去地里摘菜。”
爽快道:“去就去!”
石头头回吃这么好吃的糕点,也是很久没有吃甜嘴的东西了,忍不住夸:“这糕点确实好吃,松软甜香又带点咸,比绿豆糕那些都好吃!”
三个头忍不住去看桌上剩下那半个圆形蛋糕,但没人开口,都知道这不是他们的。
果然,就听娘说:“他爹,你把剩下那块给吃了,也试试味道。”
李国强摇头:“我不吃,吃不惯这些甜的,你吃吧。”
说完,他拿起一个窝窝头大口吃起来,夹了点咸鱼就着吃,也觉着挺香。
训练一上午到现在饿坏了,吃啥都香。
黄春花知道他说不吃就不会吃的,看着那块糕点到底是舍不得吃,拿起又撕成三块给孩子们吃了。
三个头顿时欢呼:“谢谢娘!”
吃过饭,孩子会去洗碗。
黄春花可不会惯着男娃不活,没得累坏自己。
三个孩子轮着一人洗一天碗盘。
往常李卫国吃完回房睡,黄春花也不会去打扰他。
今天却是跟着进房,和他说了陈芳那番话。
知道孩子他爹担心好兄弟家的事,说给他安心。
李国强躺床上听完,确实松快不少:“她能想通就好,卫东出任务都不放心,让咱多照看着,你也多看着些。”
黄春花:“我知道。”
李国强闭眼,很快房里响起震天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