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可这一次在梦里，他却跟随着十岁温惜羽的视角。
他看见温泽开车，乔琳却坐进了副驾驶，两个人把睡着的温惜羽一个人丢在后座。
期间温泽和乔琳言语暧昧，完全是在调情。
紧接着车到达了目的地，本不是什么游乐场，而是温泽在郊区的别墅。
许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看着温泽和乔琳相拥着走进别墅，将温惜羽一个人锁在车里。
半个小时后温惜羽从车里醒过来，想要出去却打不开车门，她哭喊着拍打车窗，但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等温惜羽哭得嗓子沙哑了，温泽和乔琳才从别墅里出来。
甚至出来时两人还恋恋不舍地在门前拥吻，坐在车里的温惜羽目睹了一切。
她年纪小没能意识到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下意识觉得恐惧不安。
她一直哭，所以回程的时候乔琳坐在后座哄她。
但她一边哄却一边对温惜羽说:“你不是很喜欢乔妈妈吗？那乔妈妈就给你当第二个妈妈好不好？”
驾驶座上的温泽全然不顾女儿的悲伤，听到乔琳的话后发出笑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人尽皆知的了。
一辆大货车失控撞上温泽驾驶的汽车，乔琳将温惜羽护在身下。
最后温惜羽成了这场车祸唯一的幸存者。
经历车祸后温惜羽情绪变得格外脆弱，总是半夜惊醒大喊大叫，不停地哭闹。
她母亲林语情没多久就改嫁到了周家，因为嫌弃自己女儿疯癫的状态没有将她带走。
当时的温别晏还在国外。
温惜羽被一个人丢在温家，每天陪伴她的只有温家的老管家和上了年纪的厨娘。
温惜羽在学校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那个时候的许凛是怎么做的？
他很快就有了新朋友，不再跟温惜羽一起玩。
他还对温惜羽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乔姨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在梦里他跟随着温惜羽的视角，看着她没没夜地流泪，直到有一天她醒来，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
跟车祸前一样。
她完全把乔琳这个人忘记了，许凛为此更加憎恶她。
林语情听说女儿变正常了，把温惜羽接到了周家。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许凛猛地睁开眼。
他坐起身痛苦地捂住脸。
乔琳那句“虽然不能有两个爸爸，但是能有两个妈妈”像魔咒一样震得他耳膜发麻。
这次的梦境太真实了，就好像，就好像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再联想到那天在墓园温惜羽流泪的眼睛。
“我好像忘记什么了，许凛。”
“我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许凛皱眉痛苦地捂住脑袋。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些年他是怎么对温惜羽的？
剧烈的情绪冲击促使许凛蜷缩在病床上发出一声悲悯的哀嚎。
如果全都是真的，他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些年对温惜羽造成的伤害。
他一闭上眼，就看见十岁的温惜羽哭着拍打车窗。
她在喊:“乔妈妈，乔妈妈。”
可被她全身心依赖的那个女人，正在别墅里，和她的父亲偷情。
许凛再也没了睡意，在窗边坐到了天明。
手机传来提示音，是他的人把温惜羽这些年的就诊记录发过来了。
许凛颤抖着手点开逐一翻看，脸色越来越差，看到最后甚至有些喘不过气，靠着墙蹲下来，将脑袋埋在臂弯里。
“对不起……温惜羽，对不起。”
与此同时，温惜羽脑海里的系统欢呼起来。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就在刚刚，全球新记录！”
温惜羽困得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奈何系统的声音无孔不入。
“许凛对您的喜爱程度已更新，当前许凛对你的喜爱程度:对一起长大朋友的喜欢又掺杂着大量愧疚。”
给温惜羽听得睡意都没了，无奈扶额:“你们这个喜爱程度就不能有个精准的数字吗？”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名词形容词。”
系统有求必应:“应宿主要求将喜爱程度数据化，许凛当前好感度:65。”
“嗯。”温惜羽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格式，把其余所有人的好感度报一遍。”
“周砚池当前好感度:-30。”
“夏喻秋当前好感度:40。”
“温别晏当前好感度:50。”
“文赫青当前好感度:-100。”
温惜羽:？
这不对吧，好像混进来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她连文赫青面都没见过，好感度负一百吗？！这是有多恨她啊！
系统兴致勃勃:“恭喜宿主再次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什么时候抽？”
“就现在！”温惜羽斗志昂扬举起手，郑重按下抽奖键。
「叮～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能力——请呼唤我的名字！」
温惜羽苍蝇搓手:“听起来很厉害，有什么用？”
“嗯……以后看见每个人，他们头顶都会像npc一样浮现他们的名字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知道陌生人的名字哦亲。”
温惜羽:“……”
“能不能……”
系统打断她:“不退货哦亲。”
靠北啊！怎么还有这么鸡肋的功能？这完全是黑心卖家！黑心资本家！压制她这个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温惜羽无力地踹了两下被子，这下瞌睡是彻底没了。
“宿主，说不定你现在出去走一圈会有意外收获呢？”系统善意提醒。
温惜羽立马从床上爬下来在别墅逛了一圈，如愿看见每个女佣头顶都顶着她们自己的名字。
温惜羽:……
实在是太诡异了，受不了了。
她回到一楼餐厅准备看看今早的早餐有什么，视线从不远处的狗笼一闪而过。
嗯？
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温惜羽又僵硬扭头看向狗笼。
嗯？？？？？！
她眼花了？出现幻觉了？老年痴呆了？
为什么……的头上顶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名。
文赫青。
温惜羽觉得天旋地转。
这正常吗？
她养的狗是文赫青变的？？
温惜羽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