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青低下头去,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似乎真的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可京兆府尹却知道这不过是托词罢了。
裴家乃三品虎威将军,比他这个五品不知道高多少,今他冒然来查案,若是查不出什么来,裴家定然会怀恨在心。
所以,就算是霍青青想这般息事宁人,他也是不能的。
不等裴母让人恭送离开,柳澄明就开了口:“本官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裴夫人既然身体不适,那就由裴二爷带着咱们去宅子里一探究竟,总不能那宅子压就不在京城吧?”
闻言,霍青青眼底快速掠过一抹亮光,她早就听说这柳府尹是个爱较真的,果然不假,不然换了其他的主事官员,别说愿不愿意趟浑水,更是不可能这般给力。
思及此,她自然也不能拖后腿:“父母当年的官邸早就已经被礼部收回去,留给我的宅子可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就在离这一条街的地方,不算远啊…”
这话可谓一巴掌,直接甩在裴母脸上,让她先前的借口托词都成了笑话。
一时间,她脸色青红交加,难看至极。
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今只怕是很难善终了。
可她决不能看着自己苦心孤诣维护几十年的将军府名声毁于一旦。
这般想着,她快速在心里思索盘算了一番,最后一脸为难纠结的拉住霍青青的手,有些为难开口:“青青,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父母留给你的那些嫁妆确实已经不在了。”
“什,什么?!”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可霍青青还是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来,就连京兆府的人也齐刷刷看向裴母,似乎在等她给个明确的答复。
霍青青震惊过后,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抓着裴母的手用力摇晃:“母亲,究竟怎么回事,当年那些东西可是跟我一同进的裴家,这些年我也一直没问过,就是相信你会替我好好保管,怎么就没有了?”
说到最后,霍青青忍不住哭泣出声,让人闻之动容。
裴母心里厌恶至极,脸上却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欲言又止多次,才算是想好了怎么说。
“青青,这里面有些事一时不方便说,总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看能不能咱们私下里说。”
“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不方便直接说?”
霍青青知道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基本算是跟裴母撕破脸了,哪怕裴母能表面装作对她和善,私下里也定然是把她厌恶上的。
所以,她也没必要继续跟她虚与委蛇了。
裴母也发现了霍青青态度比之之前要强势不少,只是这会儿却顾不上这些,眼看霍青青必须要个说法,她心思微转,还是做出一副无奈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出来。
“青青,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不然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我昧下了你的东西,裴家虽然只是区区三品武将,可多年来,你父亲深受皇恩,又多次带兵打退抵敌国,得了不少的赏赐,我们也是要脸面的,做不出昧下未进门的儿媳嫁妆的事…
其实是把你接来裴家后不久的事,有人拿了一沓欠条来做你,说是你霍家的叔伯欠下的,不然就要报官,我想着你那时还小,怕你被吓到,又想着,你父亲在世时最是仁厚不过,定然不会看着同族兄弟困难,实不相瞒,当时你父母留下的还差一些,最后还是从裴家拿了一万两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