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休了我?为何?我的嫁妆变成了石头,我五脏俱焚,夫君不仅不帮我寻回嫁妆,反而还怪我多事,还要休了我…”
霍青青越说越激动,猩红的眼底瞬间被泪水蓄满,哪怕是京兆府这些五大三粗不懂怜香惜玉的糙老爷们也禁不住心里发酸,有几个和你是忍不住用鄙夷怀疑的目光看向裴骁。
更有嘴快的已经开始小声嘀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不然为何好端端的,丢了嫁妆不着急,反而迫人家新妇撤案。
裴母听到这些议论,更加无地自容,又怕裴骁这莽夫不懂变通,一味迫霍青青,反而把事情弄僵,赶紧笑着上前打圆场。
“骁儿,你做什么?青青着急是应该的,你应该体谅她…”
扭头又拉住霍青青的手:“青青,骁儿就是这样的脾气,你知道的他最是好面子,他是觉得咱们将军府失窃这样的事传出去,让人家笑话咱们将军府,你知道的,他们男人啊,最是在乎面子就,听母亲的,你先让京兆府的人…”
“母亲,府尹大人不是长舌妇,我相信他们…”
霍青青不等裴母说完,便出声打断。
裴母一惊,似乎是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娘竟然敢当众忤逆她,刚要开口呵斥几句,就看到几双不善的目光扫过来,同时还有各种窃窃私语和怀疑。
“这裴夫人和裴二爷几次阻止咱们查案,究竟是意欲何为?莫不是他们知道内情,亦或者嫁妆里的石头就是他们安排的?”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裴家吃了绝户私吞了呢?”
“这嫁妆自古以来都是女子的底气,人家小女娘不见了嫁妆,急得直哭,竟然还以休妻做要挟,要说这里面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一片议论声中,裴骁和裴母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裴骁,好几次都险些忍不住,好在裴母及时用眼神制止他,他才没有做出难以收场的事。
可裴母也不允许这等非议将军府之事,绞尽脑汁想挽回局面,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一旁事不关己的苏语柔身上,心思一转,当即有了决定。
“啪”的一声脆响。
不仅打懵了苏语柔,也把其他人弄的一头雾水。
裴母却冷着脸毫不在意,只一味呵斥苏语柔:“我当初看你们母子可怜,才接你们入府,没想到你们不仅不感恩,竟然还伙同外人对付将军府,将军府名誉扫地,于你有个好处?!”
苏语柔红着眼圈就要反驳,却对上裴母的暗示,瞬间明白她是故意做给外人看,故意指桑骂槐霍青青,心里一时又是委屈又是快意,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昨个儿的事,让裴母恨极了她,她倒是不如好好配合,还能让裴母对她另眼相待。
她低着头一副任凭裴母数落的样子,也确实让裴母消了几分厌恶,甚至还暗暗拿她和霍青青做了比较。
昔她确实更看好霍青青,毕竟她出身将门,哪怕父母已经去了,可是留下的人脉也让裴家受益匪浅。
何况霍青青还是头婚,又是她看着长大的,最是懂事乖巧。
可如今看来,霍青青的乖巧也未必是真的,反而还守不住男人的心,倒是还没有苏语柔懂事。
心下立判的同时,她眼底对苏语柔也多了一份赞赏,同时也朝霍青青投去个不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