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傍晚。
张秀兰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酒,提了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件她给陈九买的衣服和一小包红糖。她站在院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自然了许多,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嫂子,进来坐。”陈九正在院子里收药材,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去给她倒茶。
张秀兰走进来,把布袋放在石桌上,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儿看着陈九,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九端着茶碗走过来,见她神色不对,眉头微皱。
“小九。”张秀兰接过茶碗,没喝,低头看着碗里的茶汤,声音压得很低,“嫂子……想多试几次。”
陈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上次答应过她,一次不中就再试。而且他心里清楚,帮张秀兰生个孩子,或许是改变她命运的唯一办法。
“先进屋吧。”他说,声音平静。
张秀兰“嗯”了一声,提起布袋,跟着他进了堂屋。
屋里的光线比院子里暗,夕阳从窗户纸透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橘红色。陈九把门带上,转身看着张秀兰。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衣裳——一件淡青色的短袖,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些,露出一截白腻的颈项。头发也梳过了,扎成一条辫子垂在前,辫梢系着红头绳。
“好看吗?”她注意到陈九的目光,脸微微一红。
“好看。”陈九如实说。
张秀兰笑了,那是发自心底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她放下布袋,走到陈九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
“小九,嫂子谢谢你。”
“别说谢。”陈九反握住她的手,“嫂子,你对我好这么多年,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张秀兰眼眶又红了,这次没忍住,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陈九伸手帮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心里微微一荡。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自然,都从容。
没有第一次的紧张慌乱,没有第二次的酒意催动。两个人都是清醒的,清醒地选择了彼此。
陈九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床边。张秀兰坐在床沿上,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温柔,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小九,你轻点。”她小声说,脸已经红透了。
说实话,陈九的生猛,着实让她有点吃不消,休息了两天,但食髓知味,才两天又让她怀念不已。
“我知道。”
陈九俯下身,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张秀兰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衣衫褪尽,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块温润的玉,锁骨精致,腰身纤细,小腹平坦,每一寸皮肤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九的呼吸重了几分。
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美。
这种美,不是那种艳丽张扬的美,而是一种内敛的、成熟的、让人想好好珍惜的美。
“嫂子。”他轻声叫她。
“嗯。”
“你真好看。”
张秀兰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圈又红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滚进了床铺深处。
这一次,陈九不像前两次那样被动。
他开始主动去感受、去引导、去探索。丹田处的气旋在两人身体交合的瞬间就开始加速旋转,比前两次更快、更猛。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他也能“看到”张秀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温热的阴气,从接䚣的地方被牵引出来,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两股气息在他丹田处相遇,阴阳交融,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气旋猛地一震。
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从缓缓流淌变成了急速飞旋。气旋中心那粒金色的光点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开始膨胀、收缩、再膨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轰——”
陈九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道关卡——手少阳三焦经与足少阳胆经之间的那道关卡,被这股交融的能量一举冲开!
以前气流运行到这两条经脉的连接处,总是会有些滞涩,像水遇到了闸门,需要他刻意引导才能慢慢渗过去。现在这道闸门被彻底冲垮了,两条经脉之间的通道完全打开,气流畅通无阻,呼啸着奔涌而过。
“啊……”陈九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不是痛苦,是一种极致的舒畅。像是身体里某个被堵了很久的地方突然通了,那种“通”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酥酥麻麻,蔓延到全身。
“怎么了?”张秀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有些紧张。
“没事。”陈九的声音有些发紧,“嫂子,你别动,让我缓一下。”
他闭上眼睛,引导气流在新打通的经脉中运转。热流沿着手少阳三焦经从指尖流到肩井,再转入足少阳胆经,一路向下到脚趾。整个循环顺畅无比,像是高速公路新修通了一段,车流一下子快了一倍。
张秀兰躺在他身下,感觉到他身体里传来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抱着一团燃烧的炭火。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惊奇。
“小九,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她小声问。
“练功的效果。”陈九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嫂子,你帮了我大忙。”
“我帮你什么了?”张秀兰不解。
陈九没有解释。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继续。
这一次,他比前两次都持久。
张秀兰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漏出了几声轻哼。
事毕,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都出汗了。
张秀兰侧过身,用手指在陈九口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问:“小九,你说你练功,练的什么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