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距离面门仅剩一寸。
狂暴的拳风刮得空气嘶嘶作响,带着一股属于野兽般的蛮力,直沈飞的鼻梁。
沈飞的眼神瞬间化为实质的意。
身体拉出一道残影。
没有后退,没有招架。
沈飞的左脚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外侧滑出半步,身躯微侧。
陈大山那能砸碎青砖的重拳,贴着沈飞的鬓角擦过。
落空了。
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砸进空气里,打出一声沉闷的空爆。
惯性带着陈大山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栽。
他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
没等他收住脚步,调整重心。
沈飞动了。
系统赋予的完美级CQC格斗术,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全是淬炼到极致的人技。
沈飞的右手如同一条阴毒的眼镜蛇,自下而上闪电般切入陈大山的右臂内侧。
虎口精准地卡住对方的手腕关节。
五指犹如钢筋浇筑的铁钳,死死扣住骨缝。
向外,向上。
猛地一翻。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骼错位声,在死寂的泥潭上空炸响。
陈大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条粗壮的右臂瞬间失去力量,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沈飞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他的步伐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顺势矮身,坚硬的肩膀直接顶进陈大山空门大开的腋下。
双腿如两生的石柱,牢牢钉在烂泥里。
腰腹猛然发力,霸道的爆发力沿着脊椎传导至全身。
两百多斤的陈大山,被这股巨力硬生生从泥水里拔离了地面。
双脚离地。
视野在半空中剧烈翻转。
一记利落到巅峰的过肩摔。
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只有把人体力学运用到极致的残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
黄色的烂泥像炸弹爆炸般四下飞溅,泥点子打在几米外的铁丝网上。
陈大山庞大沉重的身躯,被沈飞狠狠砸进半米深的泥潭里。
泥水灌进他的口鼻,溅起漫天水花。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一招秒!
废弃弹药箱旁,那些老兵脸上放肆的嘲笑彻底僵住。
有人手里捏着的扑克牌滑落,掉进浑浊的水洼里。
有人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烧到了过滤嘴,烫焦了嘴皮,却连动都不敢动。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连长陈大山。
东南军区侦察兵比武的格斗亚军,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的狠角色。
面对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机关参谋。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快。
太快了。
快到他们连沈飞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陈大山就已经躺在了泥里。
吉普车驾驶室里。
那个年轻的列兵司机双手扒着方向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他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泥潭中央。
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以为自己拉来的是一只白羊,没想到送来的是一头过江猛龙。
泥潭里。
陈大山浑身裹满烂泥,腔剧烈起伏。
强烈的眩晕感和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骨子里的悍勇不容许他就这么倒下。
“啊——”
陈大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左手撑着烂泥,强忍着右臂的脱臼之痛想要爬起来。
他刚直起半个身子。
一只沾满泥浆的黑色皮靴,带着风声,毫无征兆地踏了下来。
“咚!”
皮靴重重踏在陈大山的口。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贯穿腔。
陈大山刚刚挺起的脊梁被这股巨力硬生生踩断,后背再次重重砸回烂泥里。
泥水灌进他的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
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单手在军裤的口袋里,另一条腿笔直地踩在陈大山的膛上。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动一下,踩断你的肋骨。”
沈飞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宣判。
陈大山不信邪。
他咬碎了牙关,左手死死抱住沈飞的脚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拼尽全力想要把这只脚挪开。
纹丝不动。
沈飞的腿就像一浇筑在钢筋水泥里的铁柱。
脚底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陈大山感觉自己的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陈大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泥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耳朵里。
他死死盯着沈飞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
羞辱感在腔里疯狂膨胀。
他在夜老虎连横行霸道了三年,向来都是他把别人踩在脚下。
今天,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这个他最看不起的文职参谋面前,变成了三岁小孩的把戏。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绝望感,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受。
烂泥潭边缘。
几个脾气火爆的排长和班长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自家连长被一个小白脸踩在脚底。
这是把夜老虎连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放开连长!”
“!抄家伙,他!”
七八个肌肉虬结的老兵怒吼着。
有人拔出靴子里的军刺,有人抓起地上的生锈铁棍。
像一群发疯的野狼,目眦欲裂地冲向泥潭。
他们不管什么军纪,也不管什么单挑规矩。
夜老虎连从来只有护短,没有认怂。
沈飞偏过头。
漆黑的眼眸扫向那群端着凶器冲过来的兵痞。
“上前一步,死。”
没有扯着嗓子大吼。
平淡的声音穿透风幕,精确地砸在每一个老兵的耳膜上。
伴随着这句话的。
是沈飞身上骤然爆发出的铁血意。
那是在系统空间里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排长,脚下就像生了一样,硬生生钉死在泥潭边缘。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滑落。
那几个拿着军刺的老兵,双手不可遏制地发抖。
他们都是上过前线见过血的老兵。
对气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比那些人如麻的悍匪还要浓烈。
那是真正把人命当成草芥的眼神。
只要他们敢把脚踏进泥水里一寸。
对方绝对会扭断他们的脖子。
绝不留情。
当啷。
不知是谁手里的铁棍掉在水坑里,发出一声脆响。
老兵们咬着牙,眼底满是屈辱和不甘。
却被这股恐怖的气场死死压制,一动也不敢动。
沈飞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脚底下的陈大山。
“你的兵,比你聪明。”
沈飞脚尖微微发力。
压迫感再次升级。
陈大山放弃了挣扎。
他松开抱着沈飞脚踝的手,双手颓然地砸在泥水里。
他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刚才那一瞬间,对方本没尽全力。
如果是在战场上,那一下折断的就不是手腕,而是他的脖颈。
打不过,这是铁打的事实。
陈大山咳出一口泥水,涨红着脸怒吼:“格斗老子认栽!但特种兵光能打有个屁用,有种跟我们比射击!咱们比盲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