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
赵铁柱急得大吼一声,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浑身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还没等他回过神,东屋的门帘被人掀开,刘玉梅满脸关切地走了进来。
“铁柱,咋了?做噩梦了?”
赵铁柱赶紧扯过夏凉被,把腰身以下捂得严严实实。
刚才梦里太,要是被梅姨看见,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没……没事,梦见发大水了。”赵铁柱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虚地问,“梅姨,几点了?”
“五点半了,赶紧起吧,吃口饭咱们就得动身。”
刘玉梅交代完,转身去了厨房。
等她一走,赵铁柱赶紧下床,手忙脚乱换了条净内裤,这才出了屋。
洗漱完,赵铁柱在院子里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李春晓揉着眼睛走出来,好奇地问:“哥,你刚才猪似的喊啥呢?”
赵铁柱随口扯了个谎,说梦见掉河里淹着了,好不容易才把丫头糊弄过去。
早上六点半,赵铁柱和刘玉梅准时出门。
江城离靠山屯几百公里,得先走三个小时山路到镇上,再坐三个多小时大巴车。
山路崎岖,两人闷头赶路。
赵铁柱心里有鬼,不敢主动搭茬。
走了一大半,他实在憋不住这沉闷的气氛,开口打破僵局:“梅姨,秋月在城里念书成绩咋样?”
一听这话,刘玉梅无奈地叹了口长气。
“别提了。这死丫头从小就皮,自从大山走后,她更是变本加厉,没人能管得了她。到了五年级,我实在没辙,只能把她送到江城你刘强舅舅家借读。”
刘强是刘玉梅的亲弟弟,早年在江城道上混过。
赵铁柱小时候见过他两回。
印象里,刘强身高一米九,满脸横肉,胳膊比大腿还粗,瞪起眼来能把小孩吓哭。
赵铁柱乐了:“强舅脾气那么爆,秋月到了他手里,还不得老老实实的?”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刘玉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秋月不仅不怕他,反而把你强舅治得服服帖帖。丫头整天翻墙爬树惹是生非,天天跟个假小子一样,愁得你强舅直掉头发。”
此时,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刘强,正满脸无奈地站在病床前。
床上躺着个少女,头上贴着退烧贴,正气鼓鼓地瞪着他。
“舅,我妈咋还不来?你到底通没通知她?”李秋月嗓子有点哑,但气势一点不弱。
刘强苦着脸解释:“小姑,我都说八百遍了。靠山屯离江城这么远,大清早出门,最快也得中午才能到。”
“我不管!中午十二点我要是见不到我妈,你就死定了!”
李秋月丢下句狠话,扯过被子蒙头大睡。
刘强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空暖壶走出病房。
门口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见刘强出来,齐刷刷站直身子,恭敬低头:“老大,打水这种粗活交给我们。”
刘强把暖壶递过去,压低嗓门嘱咐:“都给老子轻点,别摔出动静!吵醒了里头的小姑,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壮汉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暖壶往开水房走。
要是被江城道上的对头看见,堂堂黑老大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吓成这样,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上午九点,赵铁柱和刘玉梅终于走到了镇上。
在汽车站等了二十分钟,一辆开往江城的破旧中巴车摇摇晃晃开了过来。
两人上了车,赵铁柱扫了一圈,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只剩下最后一排的边上还有一个空座。
赵铁柱二话不说,掏钱买了票,扶着刘玉梅往后走:“梅姨,你走了一早上的山路,赶紧坐下歇会。我身板壮,站一路没事。”
刘玉梅确实累得腿肚子转筋,心里一暖,也没推辞,顺从地坐在了唯一的空座上。
破旧的中巴车在坑洼的山路上来回颠簸。
车厢里挤满了去市里走亲戚、做买卖的乡下人,闷热得连丝风都没有。
赵铁柱稳稳当当地站在过道里,一手抓着座椅靠背。
低头一瞅,刘玉梅这两天实在累坏了,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就靠着车窗沉沉睡了过去。
夏天衣服本来就单薄。
车子一颠,刘玉梅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些。
赵铁柱居高临下,视线正好能顺着领口探进去。
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贴身布料,紧紧裹着两团惊人的饱满。
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车厢里直晃眼,沉甸甸的分量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仿佛随时都要把扣子撑爆。
三十多岁的皮肤竟然保养得跟大姑娘一样水灵。
赵铁柱只看了一眼,只觉得口舌燥,浑身的气血全往一处涌,恨不得伸手替她托住这份沉甸甸的负担。
就在赵铁柱想入非非的时候,后排挤过来一个留着中分头、长相十分猥琐的瘦高汉子。
汉子四下踅摸了一圈,假装站不稳,一点点蹭到了刘玉梅座位旁边。
他把手里拎着的破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做掩护,贼眉鼠眼地四处瞟了瞟。
紧接着,藏在衣服底下的咸猪手就悄没声地朝着刘玉梅的口摸了过去。
车厢里人挤人,谁也没注意到这孙子的下流动作。
偏偏赵铁柱的两只眼睛全黏在梅姨身上,看得真真切切。
眼瞅着脏手就要碰到的肌肤,赵铁柱眼底闪过一丝煞气,猛地跨前一步,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猥琐汉子的手腕。
“找死是不是?”
赵铁柱压着嗓子暴喝一声。
刘玉梅被这一声大吼惊醒,迷茫地睁开眼。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
猥琐汉子见事情败露,脸憋得通红,硬着头皮狡辩:“你啥!快撒手,老子可是正经人,碰你啥了?”
“正经人?”
赵铁柱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汉子脸上。
汉子被打急了眼,挥起空着的左拳就往赵铁柱面门上砸。
赵铁柱连躲都没躲,身子一侧,右手顺势捏住汉子的胳膊肘,用力往反方向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在吵闹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啊——!”
猥琐汉子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直接骨折了。
赵铁柱毫不客气,抬腿一脚踹在汉子肚子上,把人直接踹翻在过道里。
旁边看热闹的乘客吓得纷纷往后缩,生怕崩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