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工作人员端上了甜点和水果。
老导通过耳机通知主持人进入今晚的最后一个环节——“默契问答”。
每位女嘉宾要回答一个关于自己配对男嘉宾的问题，答对算默契，答错罚喝柠檬汁。
“才见面就要默契问答了？”
“张导想让我们喝柠檬水就直说。”暮椿直言不讳。
主持人适时接话，“我们的‘默契’是打引号的，主要是要让女嘉宾对自己辛苦答题获得的配对，适不适合接下来的旅途。”
工作人员给每一位嘉宾都拿了答题板。
江湘第一个，问题是“蒋劵喝咖啡加不加糖”。
江湘几乎没有犹豫：“不加。”
蒋劵微微挑眉，点了点头，也把题板亮了出来，一模一样都是不加。
暮椿的问题是“宋汛健身最喜欢的动作”，在主持人亮题板的时候，她脱口而出“深蹲”。
宋汛竖起大拇指，亮出题板也是一样的。
轮到魏雨的时候，主持人笑盈盈地看着她：“魏雨，你的问题是——楚泊淮在电话亭里，对你说过的第二句什么话？”
魏雨愣住了。整个晚餐都没有人提电话亭的事，她以为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但现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暮椿在憋笑，江湘端着茶杯微笑，庭芜难得地抬起了眼睛。
魏雨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了，时间一到魏雨在万众瞩目中亮了题板。
“他说……”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说——‘有’。”
主持人眨眨眼：“哪个问题对应的‘有’？”
魏雨的脸彻底烧起来了。她说不出口。她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问题重复一遍。
“是‘你有腹肌吗’那个问题。”
楚泊淮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
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商业事实。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暮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宋汛跟着笑，和景明笑得趴在桌上，盛律的嘴角弯得压不住，连蒋劵都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主持人忍着笑宣布：“答对了！默契度——满分！”
“但是这边魏雨并没有作答，所以还是算输了。”
魏雨把脸埋进手掌里。楚泊淮拿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汁，刚准备一饮而尽，一白皙的小手就拦住了。
楚泊淮偏眸，眼里不解。
“等一下。”她抬起头，看向主持人，“为什么别人都是一个题，我是两个？”
暮椿立刻反应过来：“对啊！我也是一个！江湘姐也是一个！凭什么遇遇是两个？”
宋汛在旁边帮腔，声音比暮椿还大：“这得给个说法吧！我们椿哥都只有一个！”
暮椿转头瞪他：“谁是你椿哥？叫椿姐。”
“椿哥好听。霸气。”
“你才霸气，你全家都霸气。”
“谢了，我确实练得挺霸气的。”宋汛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
暮椿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导在监视器后面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是故意的——魏雨的话题度高，多问一个就多一个看点。但他没想到这小姑娘会直接问出来。
主持人耳机里传来张导的声音：“认了。”
主持人立刻换上笑脸：“这个问题问得好——张导，魏雨问你呢。”
镜头给到监视器后面的张导。
张导站起来，朝镜头拱了拱手，端起面前的柠檬汁，一饮而尽。
酸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全场笑成一片。暮椿笑得直拍桌子，金垭捂着脸肩膀直抖，连庭芜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魏雨也笑了。
为了不那么让张导下不来台，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柠檬汁，抿了一小口——然后被酸得倒吸一口凉气。
楚泊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鼻尖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被酸到的猫。
他的唇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主持人重新控场：“好了好了，导演已经自罚一杯，这事翻篇了。接下来进入今晚最重要的环节——”
灯光暗了一瞬，再亮起来的时候，长桌上多了一个透明的投票箱。
“明天是第一次正式约会。每位嘉宾要写下自己最想约会的对象。互选成功的嘉宾，明天将获得专属约会。没有互选成功的——将接受惩罚。”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卡片和一支笔。
花园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灯串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楚泊淮拿起笔。
几乎没有犹豫。
他写了两个字。
笔画不多，写得很快。放下笔的时候，他的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
魏雨正低着头写字。她的字圆圆的，带着一点学生气的工整。写完之后她把卡片贴在口，生怕被人看见。
她写的也是两个字。
楚泊淮收回视线，唇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工作人员挨个收走卡片，放入投票箱。
主持人打开第一对卡片，故意拉长了语调：“江湘——蒋劵。互选成功。”
江湘微微一笑，蒋劵微微点头。
“庭芜——和景明。互选成功。”
和景明朝庭芜比了个耶，庭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金垭——盛律。互选成功。”
金垭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盛律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
“暮椿——宋汛。互选成功。”
宋汛猛地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对着全场比了个大大的心。
“我就知道！椿哥选我！”
暮椿一把把他拽回椅子上：“坐下！丢不丢人！”
宋汛乖乖坐下，但嘴角咧到了耳，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
暮椿别过头，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只剩下两张卡片了。
主持人的目光移过来，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魏雨——楚泊淮。互选成功。”
暮椿带头起哄。宋汛跟着拍手，和景明吹了声口哨，盛律靠在椅背上笑着鼓掌，连蒋劵都抬起手拍了两下。
魏雨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她盯着桌面，不敢往旁边看。
楚泊淮坐在她身侧，姿态和之前一样散漫。
但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那个节奏，像是一个人在确认某件事尘埃落定之后，下意识的满足。
主持人笑着压了压手：“五对嘉宾全部互选成功。看来第一天的化学反应很不错。不过——有人高兴，就有人要接受惩罚。”
暮椿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不是说互选成功就不用惩罚了吗？”
“互选成功是明天约会的条件。”主持人笑眯眯地解释，“惩罚环节是另一回事——针对昨天没有配对成功的嘉宾。”
暮椿和魏雨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