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云舒意外从墙上摔下来,就开始了她的卧床静养模式。
倒也不是她自己非要这样。
不过就是摔了些淤伤,在她眼里本不算什么大事儿。
躺上两三天便能活蹦乱跳,哪里需要卧床静养。
毕竟,她打小爬天遁地的,摔的也不在少数,这点儿伤确实不算什么。
除了当时那一刹那疼的不行外,敷了伤药,又睡了一觉,整个人不说精神抖擞,倒也不至于蔫巴巴的。
一切皆因祁允恒。
自打云舒受了伤,平素里清冷寡淡、万事不上心的世子爷,直接将公务搬回了府里,守在听云轩,半步都不肯轻易离开。
就连云舒的饮食也亲自敲定,一切皆以她身子为主。
云舒初开始还觉得挺好,暗道自己没跟错主子。
自己如今不过一个小丫鬟,受了点儿伤还能得主子如此重视,又是请太医,又是一三餐,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可后面,就不是这样想了。
这子舒服归舒服,但她每躺在床上,只觉自己快要发毛了。
就她这跳脱的性子,一不动弹都难受的要命,现在已经卧床休养五了,每活动范围就只限厢房,她真的快要欲哭无泪了。
青竹和绿柳经了祁允恒同意,得以留在云舒身边照顾。
几下来,二人在一旁看的分明,闲暇时,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觉不觉得,世子爷待云舒不一般,云舒虽是受了伤,可平里我们照顾即可,哪里需要世子爷他亲力亲为?”
“之前府里不就传世子爷待云舒非同一般,就云舒如今住的地方,哪里是一个小丫鬟该有的配置,活脱脱是小姐的闺房,我瞧着,云舒以后的造化大着呢!”
“我也觉得是,你说,世子爷莫不是看上云舒,想让她做通房?”
“莫要胡说,世子爷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瞎猜的,快收拾收拾睡吧!明还要早起呢!”
青竹瘪瘪嘴,不说就不说。
如今她们因为云舒的关系进了听云轩,虽只是暂时的,但后若是云舒成了主子,那便都一样。
云舒人好,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们,她们只管做好自己,一切相信云舒即可。
云舒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掰着手指,一脸恹恹,第六了,也该能活动活动了吧?!
她见祁允恒端着汤药进来,立马正襟危坐,直截了当:
“世子爷,我感觉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背也不疼了,身上的瘀伤也淡了许多,我能不能就不躺着了,出去散散步,松松筋骨。”
她真觉得自己浑身都要长毛了,若是再不出去走走,她都感觉自己要废了。
这话一出,祁允恒神色未改,径直走到榻边,目光落在她还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声音温柔且坚决:
“不行,太医再三叮嘱,你的身子需要静养,不能随意走动。”
云舒撇撇嘴,她就知道,又是这一句话,她都已经听了八百遍了。
“又是这些话,你看我灵活的很,真没多大事儿了。”
云舒怕他不信,从软榻上起来,站到地上,给他走动了几下,
“我打小就经常摔,太医说的那都是针对寻常女子,我摔习惯了,身子没那么娇气。”
奈何,祁允恒被她那虚弱的小脸吓着了,丝毫不敢大意,任由她如何说,也只得两字:
“不行!”
他语气温和,态度却坚决,
“一未彻底痊愈,一便不许随意下地。”
他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扶回榻上,动作轻柔,生怕稍重一些便会加重她的伤势一般。
随后端过汤药,递到了她嘴边,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你若实在闷得慌,我让青枫请些戏班子来给你解闷可好。”
“还是算了吧!我不过一个小丫鬟,这样未免太过张扬了,你帮我多找些话本来吧。”
云舒接过汤药,一鼓作气喝了下去。
小脸瞬间皱到了一起,好苦!
喝了这么多天,她依旧没得习惯这汤药的味道。
祁允恒一手接过空碗,一手拿过蜜饯送到她嘴边,柔声:
“好。”
云舒自然张嘴接过蜜饯,嘴中苦味得到缓解,脸色回暖。
午后暖阳正好,暖光落满卧房,舒服又暖和。
既然出不去,云舒也不再强求,她知道,祁允恒这般强硬也是为了她好。
“你去忙公务吧!我这儿没什么大碍了,我保证乖乖听话,不乱跑。”
云舒知道他这几留在听云轩就是为了照顾她,遂身子好点儿后,便不愿让他耽误公务。
“不急,现下你的身体最重要。”
祁允恒伸手替她调整软枕位置,让她靠的更舒服。
取出药膏,将她手腕处的绷带解开,力道轻柔地帮她换药。
云舒就这么斜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他的举动没有丝毫的不适:
“其实你不用每天帮我换药的,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交给绿柳姐姐她们就行了。”
先前手腕上的伤都是绿柳姐姐帮她换药,后太医来看了之后,提及舒缓按摩能更快散瘀消肿。
祁允恒怕绿柳控制不好力度,反倒加重伤情,便将手腕换药的事接了过去。
现在手腕处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活动自如了许多。
“不差这几天,等你彻底好了,我也好放下心来处理别的事儿。”
祁允恒仔细将绷带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小心绑好,
“若是哪里不舒服,便差人唤我,我就在书房。”
他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云舒点头:
“知道啦!你去忙吧!”
王妃院子。
“娘娘,世子对那云舒姑娘这般上心,这府里下人私下议论纷纷的,您看?”
云舒受伤,世子照顾,岂能不在王府掀起轩然。
“嬷嬷,你说,允恒是不是很喜欢那云丫头,咱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让允恒把云丫头纳入房中。”
祁王妃知道王嬷嬷的意思,不过就是谣言纷纷扰扰,对二人的声誉不好。
奈何她儿子是个有主见的,她虽是当娘的,儿子的终身大事却由不得她做主。
不然也不会蹉跎到二十岁还没个成亲的对象。
现在好不容易他有了看重的姑娘,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娘娘,老奴看着那云姑娘是个机灵的,只是她似乎对世子并无任何非分之想,若咱们贸然参与,只怕会适得其反。”
“唉!确实如此,我这儿媳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云舒不知道,不过是受伤几,她与祁允恒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只静待良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