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冷,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她还没说话,旁边的女秘书先炸了毛,指着李铁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流氓!秦总的身体也是你能瞎说的?!”
李铁柱没理会小秘书的尖叫,只是看着秦岚,继续道: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腺结节,而且……性质不太好,有恶变的趋势。秦总平工作压力大,郁结于心,肝气不舒,是主要诱因。”
“建议你尽早去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尤其是钼靶或活检。若是信得过我……我或许也能帮上忙,但需尽早。”
说完,他目光扫过那气得满脸通红的小秘书,摇摇头,补充了一句:
“这位秘书小姐,你也别动不动就生气。怒伤肝,你肝火旺盛,月事不调,小腹时常坠痛,若长期如此,疏于调理,将来妇科方面也容易出大问题。”
小秘书被他最后那一眼和话语说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了下小腹,脸更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岚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口微微起伏,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
李铁柱的话,像一针,精准地刺中了她隐藏最深的担忧和恐惧。
最近刚做过体检,医生让她多休息,但她一直忙于工作,本没时间……
“李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送。”
秦岚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疏离,甚至更冷了几分,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
女秘书狠狠瞪了李铁柱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李铁柱耸耸肩,他已经仁至义尽,听不听,信不信,就是对方的事了。
他拿着新手机和银行卡,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出了岚山大厦,他打车回到寄存三轮车的地方,骑上自己的“座驾”,先去了一家大药房,用刚赚的钱买了一套品质不错的银针——以后行医治病,少不了这个。
接着,他又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肉、菜、米、面,还有一些家里缺的用品,把三轮车后斗装得满满当当。
母亲身体需要补,父亲也需要营养,以前是没钱,现在有了,不能再让家人吃苦。
又去了女士内衣店给嫂子白岩买了内衣,怕嫂子误会,又给她妈买了一套。
昨天回家,他可是看见院里晾衣服绳上的罩子有些旧。
半下午,李铁柱骑着满载而归的三轮车驶进了村口。
车轮碾过熟悉的坑洼,虽然车颠簸的起起伏伏,但他的心情那是美美的。
远远地,他就看见自家那略显破旧的院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正是母亲王秀英和嫂子白岩。
两人都伸长了脖子朝村口张望,脸上带着担忧。
直到看见李铁柱和他那辆堆得冒尖的三轮车,她们才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惊讶的神色。
“柱子!你可回来了!咋买这么多东西?”
王秀英快步迎上来,看着车后斗里又是米面粮油,又是鸡鸭鱼肉,还有一堆用百货,眼睛都直了,随即就开始习惯性地数落,
“你这孩子!刚有了点钱就这么大手大脚!这得花多少啊!子可不能这么过!”
白岩也走过来,看着那些东西,眼里有欣喜,但更多是心疼钱。
她帮着把车往院里推,柔声道:“柱子,妈说得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得省着点。”
李铁柱停好车,跳下来,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妈,嫂子,你们就别心疼了。我今天运气好,桃子卖了个好价钱!你们猜猜,卖了多少钱一斤?”
“好价钱?能有多好?两块?咱们这小地方能卖两块都是最高了。”
王秀英狐疑地说道:“难不成你卖了三块?”
李铁柱伸出五手指,在母亲面前晃了晃。
“五……五块?”白岩猜测道,这已经是她敢想的最高价了。
“不对,再猜。”李铁柱神秘地笑笑。
“难道是……十块?”王秀英声音都变了调,觉得儿子在逗她。
“是,十块一斤,!”
李铁柱不再卖关子,笑道,
“而且是和一个大老板谈好了长期,以后咱家的桃子,都按五十一斤价卖!”
“五十?!一斤?!”
王秀英和白岩同时惊呼出声,白岩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王秀英更是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白岩赶紧扶住。
“我的老天爷啊……五、五十……柱子,你没骗妈吧?这……这怎么可能?”
王秀英捂着口,感觉心跳得厉害。
“妈,真的。合同……呃,口头约定都谈好了。”
李铁柱把今天卖桃的经过简单说了说,隐去了太岁和周扒皮那些事,只说是遇到识货的大老板,看中了桃子的品质。
他忽然想到秦岚最后的语气有些冷,咂咂嘴,这以后还能了吗?
不管了,李铁柱不在想,不拉倒,反正桃子好不愁卖。
他拿出在银行取的一千块钱递给母亲,“妈,这钱您收着。以后咱家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太岁卖了五十万他并没说,父母穷了一辈子,他怕说出得了五十万吓着他们,还是以后一点点让他们适应吧!
王秀英颤抖着手接过一千块钱,感觉有千斤重。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是激动、欣慰、苦尽甘来的泪水。
白岩也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擦眼泪。这个家,终于看到希望了。
“好,好……柱子有出息了……”
王秀英哽咽着,把钱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衣兜里,仿佛捧着全家的命子。
高兴过后,王秀英又开始念叨:“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乱花啊,你看你买的这些……”
“妈,这都是该买的。您和爸身体都需要补补,嫂子也辛苦。以后啊,咱家天天吃肉!”
李铁柱笑着打断母亲,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搬到最后,他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递向白岩:“嫂子,这个……给你和妈的。”
白岩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件崭新的女士内衣,款式简单大方,质地柔软。
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桃子,一直红到耳。
她昨天确实在院子里晾晒过旧内衣,没想到被小叔子看见了,还……还特意去买了新的!这……这多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