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上对上司恭敬楚言许没话说,可同级之间搞这一出她很是不屑,既然知道对方态度的原因,她也不想也不打算惯着。
“刘如芝,邱总让我完成这次任务正式离职,你要是对此有什么不满直接找她说去,要是不说就摆好自己态度,我跟你是搭档,不是上下级。”
若一开始的刘姐是尊敬,那现在的直呼其名就是楚言许回击的态度。
刘如芝剜了楚言许一眼:“平时看你不出声,没想到你还有张利嘴。”
“我没事不会一天叨人,除非那人实在欠骂。”
楚言许话落刘如芝脸色难看至极,她咬牙:“楚言许,‘星城’是个大。”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真是废话,要不是大惹得个个眼馋,邱总也不会让她们花那么多时间做标书,只为回国参与投标竭力争取。
“要是有幸中标,奖金一定不会少,关于奖金分配有必要说一说。”
“不该拿的我不要,该是我的我不让。”
楚言许短短两句话表明了自己强硬的态度,刘如芝一声冷笑:“楚言许,你目光短浅,抠抠嗖嗖很不适合混职场。”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楚言许以后的规划里本就没有再进公司的打算,小鱼儿正是需要多陪伴的年纪,她的时间不想让工作全部占据,等去了云城就开个花店,接点同城的稿子,这样陪女儿的时间就会充裕些。
刘如芝虽生气却也不敢做什么,只能用眼神剜人,楚言许闭目养神懒得去看她。
竞标结果未知,要是失败两人不会再有交集,要是成功......
楚言许没再往下想,蛋糕只有一个,那么多人抢落到她们手中的概率小之又小。
四十来分钟的车程才到元筑公司,把标书交到指定地点后被对方扯着职业微笑告知下午三点就能知道结果。
看来公司老板对这还挺急的,不过这样把等待时间缩短了也好。
交完标书楚言许去了趟洗手间,外头水龙头的哗啦声伴随着她人聊天的声音传入隔间。
“咱们新来的任总真是个行动派,要求下午就要公布结果,那么多标书够上面的人头疼了。”
“可不是嘛,好在咱们没资格头疼。”
任总,楚言许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任楠羡吧!
不过随之一想姓任的人不少,他的大本营在任氏,况且他受伤此时应该在医院待着,所以别人口中的任总应该不是他。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下午三点整,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秘书准时出现在接待室,她打开手上文件夹,随后看向众人露出职业微笑。
“各位,公司选出几份相对满意的标书,我们总裁想确认一番后做最终选择,入选的几家公司如下,黔默设计,心灵坊,雅思阁,E想设计。”
女人公布完合上文件夹:“以上公司投标负责人请跟我来。”
跟在别人身后,楚言许有些不太确定她们走到了这一步,就在她为此高兴时,身旁的刘如芝低声道。
“等下见了高层肯定会要求入选的几家公司对标书作深度解说,为保能得到最终胜利,到时候我上去,你别抢。”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处会议室,领路之人敲了敲门,半掩的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进。”
这声音......
门被推开,会议室的中间位置上坐着的,赫然是楚言许觉得不可能出现在此的任楠羡。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人口中的任总真的是他!
“任总,这些都是参与投标的负责人。”
秘书说罢把手上文件交到其手中后离开,任楠羡让人落座,随后开启工作模式。
“相信秘书已经告诉过诸位来此的目的,我要听你们更深一步的讲解来做最后决策。”
他翻开手上文件夹,点出第一个上台开讲的公司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对方案侃侃而谈。
楚言许对此有些心不在焉,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元筑一个小公司怎么做得了‘星城’那样的大,原来它背后有任氏。
眸光瞥向主位上的人,他依旧一副疲态,鞭伤加上倦意,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倒下。
台上已经换了个人,任楠羡目光落在垂着眸子的楚言许身上,桌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待前面的人全部讲完,任楠羡看了眼面前的文件夹:“还剩E想设计的人,哪位主讲?”
刘如芝闻声站起,嘴角扬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任总,我主讲。”
“我记得你们来了两个人,”任楠羡目光落在楚言许身上:“她跟你一道来的?”
楚言许抬眸撞上任楠羡看过来的视线不禁秀眉微皱,知道他会纠缠,可现在是工作中他这是整哪一出?
刘如芝不慌不乱道:“任总,楚言许是跟我一块来的,工作上虽是平级,但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做主讲人。”
“她来主讲。”
任楠羡语气坚决不容人置喙,刘如芝笑容微僵,她没想到任楠羡会如此直接,丝毫不给人面子,可她到底是混了好些年职场的,为人圆滑且会看脸色行事,知道事情强求不来尽管心有不甘脸上却还带着得体的笑。
“楚言许,任总让你主讲,可要好好发挥。”
楚言许本来不想跟她争主讲,可任楠羡现在是潜在甲方,让她做主讲若是推辞就太没有职业素养。
“楚小姐,”任楠羡看了眼腕上手表:“我时间有限。”
“好的,任总。”
楚言许应声后不去看他径直走到主讲位置上,深深吸气调整好状态不急不慌地开口。
标书她全程参与,对里面的条条框框都格外熟悉,自信又专业地分析深讲起来。
任楠羡一开始让楚言许主讲是存有私心的,可看到充满自信侃侃而谈的她,心中对她的成长满是欣慰又深感心疼。
以前的娇娇女几年时间在工作上变得能独挡一面,这样的变化一帆风顺的环境里是历练不出的,这几年她在国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成长到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