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青梅赢不过天降。
我不信,一次次飞蛾扑火。
终于应了他的愿,我死了。
他跪在地上捧着我的骨灰盒哭得肝肠寸断。
他泪眼婆娑地喊着:欢欢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我娶你,我给你买大钻戒,回来好不好。
我死了,你不是该开心吗,这是你说的啊。
1.
我死的那天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好像老天爷都在为我送葬。
陈说天气恶劣,山路崎岖会出事的。
我不听劝,非要冒雨下山。
因为今天是季淮的生,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我满心欢喜地和陈告别,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我在心里想象了千八百遍季淮知道我完成他交给我任务的表情。
他会不时揉揉我的头,夸我能,温柔地亲吻我。
可老天爷不理解我的相思之情,雨反而越下越大。
崎岖狭窄的山路比过独木桥还难。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阻挡了我的视线,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闪过。
我心中一紧,猛踩刹车,可雨天路滑本无济于事。
两车猛烈碰撞,坠入山谷。
大概是我命大,车被一棵歪脖子树给架住了。
我意识昏沉,摸到手机下意识打给季淮。
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是该先让他救我,还是祝他生快乐,告诉他他说的事我做到了。
电话接通,我沙哑的嗓子还未发声音。
对面熟悉的女声让我心如死灰。
“你找季淮哥哥吗,他在洗澡。”
问都不用问我就知道这是宁涵。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没等我开口,对面传来接吻的声音。
“涵涵你好身上的味道好香。”
她娇笑,“季淮哥哥你讨厌。”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来。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我浑身发冷。
泪水混合血水模糊视线,不知是身体的痛还是心里的痛让我出不上气。
终于歪脖子树也托不起我沉重的悲伤。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我和车一同掉入湍急的河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漫过我刺痛的全身,遍体生寒,意识全无。
2.
“刚才谁打的电话?”
季淮把宁涵抱在怀里,亲昵地蹭着她的脖子,翻看通话记录。
他时不时看看手机,像是在等待谁消息。
宁涵夺过手机坐在他的腿上软软道:“好像是推销的扰电话,我怕被骗就删掉了,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她胡说,什么扰电话,那是我打的求救电话!
“怎么会。”
季淮本没多想,毕竟在他眼里宁涵怎么可能会说谎。
我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这才意识到我的魂魄回到了我和季淮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出全款买的,为的就是季淮上大学舒适一点、方便一些。
我一直把这当做我们俩的家。
如今他把宁涵带到我家里,还在我的卧室穿着我的睡衣。
他不是向我承诺不再和宁涵联系了吗?
死骗子!
我气血上涌,脑袋一阵阵发晕。
我以为他对宁涵就是新鲜感一时兴起,毕竟他和宁涵才认识了几个月。
而我和季淮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有着二十年的感情。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结婚,组成美满的家庭。
我为了他的事业东奔西跑,不眠不休,连尸骨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而他却抱着其他女人在我们的家里鬼混。
尸骨未寒大抵就是如此吧。
宁涵拿着我的口红涂在嘴上,炫耀似地撒娇,“哥哥你看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