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膛紧贴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骨血传来,与她的心跳逐渐重合。
他的吻变得急切而炽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攻城掠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林若梅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紧紧抓住了他肩头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在梦里沉沦,沉溺在他给予的这片温柔而炽热的海洋里。
白天的那些委屈、防备、算计,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令人窒息的缠绵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依恋。
陆廷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若梅,等我。”
他在她耳边许下承诺,声音坚定而温柔。
林若梅想要回应,想要问他去哪里,想要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可就在她开口的瞬间,眼前的画面骤然破碎。
“呼——”
林若梅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招待所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军人训练的吼声。
她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滚烫的温度。
心脏依旧在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脸颊发烫,身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原来,是梦。
林若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遮住了眼睛。
怎么会梦到他呢?
还是那么羞人的梦。
明明就是他们在病房的时候,并没有接吻,只是手……
难道她饥渴的久了,对第一个跟自己有亲密行为的男性产生了心理上的依赖?
她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细碎微光,眼神渐渐变得恍惚。
心里那点羞赧,慢慢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与悸动取代。
陆廷骁,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反复盘旋,带着一种陌生的重量。
梦里的他,却是那样炽热,那样温柔,那份压抑的渴望,不像是假的。
就跟那天晚上的他——一模一样。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若梅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指尖还残留着梦里握住他……的触感。
她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会做这种梦,而且梦里头,她……还挺过分的。
哎呀呀,完了,她成大黄丫头了,都怪他!
那个在太平间里被她绑着、眼底翻涌着猩红戾气的男人。
那个在病房里霸道掠夺、却又在最后守住底线的男人。
那个在梦里温柔低语、任由她胡作非为的男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库房的库存还没核对完,那些中药还要继续整理。
研制的六神丸需要测试效果,更要提防张雅婷那边可能带来的麻烦。
简单洗漱完毕,林若梅揣好那罐自制的六神丸,提前去了医院库房。
清晨的库房格外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声传来。
她趁着这会儿清静,加快了核对库存的速度。
经过几天的忙碌,大部分物资已经核对完毕。
短缺的物资也一一标注清楚,登记本也整理得工整规范。
连刘护士长过来检查时,都忍不住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不错,林若梅,做得很好。”
刘护士长翻看着登记本,语气温和了许多。
“比之前几任管理员都细心,以后库房就交给你,我放心。”
林若梅笑了笑,顺势拿出那罐六神丸,递到刘护士长面前。
“护士长,这是我自己做的药丸,主打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适合外伤感染和咽喉肿痛,您看看能不能用?”
“需要执行什么流程和手续,还得护士长您提点。”
刘护士长接过玻璃罐,拧开盖子,一股柔和的药香扑面而来。
她仔细看了看罐子里圆润的药丸,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眼底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还真能做出能用的药?”
“这味道闻着就很醇厚,不像是瞎糊弄的。”
“我从小时跟着爷爷学中医,也看过不少病人。”
“不敢说多好,但这个药缓解普通的肿痛应该没问题。”林若梅谦虚地说道。
“现在医院里消炎、止痛的药比较紧张,要是这药丸能用,也能帮着减轻一点压力。”
刘护士长点了点头,把玻璃罐还给她。
“行,等空闲了拿去给中医科的老大夫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先在外科试用一下。”
“要是效果好,以后你就多做一些,医院给你算额外的补贴。”
林若梅心里一喜,连忙应下:“谢谢护士长!我一定好好做。”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护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刘护士长,外科病房来了个急症病人,是训练时不小心摔伤的。”
“膝盖磕破了一大块,快见骨了。”
“伤口处理不及时,已经化脓了,现在高热不退。”
刘护士长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她又回头看向林若梅,“你也跟着来,把你的药丸带上,说不定能用上。”
林若梅连忙拿起玻璃罐,跟上刘护士长的脚步,快步往外科病房走去。
病房里,一个年轻的士兵躺在病床上,脸色通红。
膝盖上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脓液已经把纱布浸湿,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感染太严重了,如果控制不住的话,很容易发展成败血症的。”
主治医生蹲在病床边,小心翼翼掀开沾着脓液的纱布,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凝重。
“伤口深及筋膜,周围组织已经开始坏死,高热就是感染引发的全身炎症反应。”
“再这样下去,体温会持续飙升,进而损伤肝肾功能,甚至会引发感染性休克。”
他直起身,看向刘护士长,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
“咱们医院的抗生素和强效消炎止痛药早就告急了。”
“仅剩的几支本不够支撑这样的重症感染,临时调拨又赶不及。”
“要是再找不到有效的消炎办法,这孩子才二十出头,恐怕就要栽在这道伤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