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接到林双电话的时候,正在复习考试。
“念念,周六晚上有空吗?”
“没空。”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你说什么都一样,没空。快考试了。”
林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念念,”她的声音忽然赖赖唧唧,“这个忙你必须帮。”
沈念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了?”
“我们行有个酒会,”林双说,“每年一次,全是金融圈和方的人。我们行长说了,今年必须带朋友,不带扣绩效。”
沈念愣了一下。
“你们行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今天刚有的。”林双说得理直气壮,“反正就是有。你救救我,陪我去一趟,两个小时,转一圈就走。”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林双,你当我傻啊?”
“什么意思?”
“你们行长什么时候管过你带不带朋友?是你自己想去吧,拉我垫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双笑了。
“念念,你真没意思。”
“是你太有意思。”
林双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好好好,我承认,是我想去。主要是今年的银行业务不好做,行长想找一些人来充场面。”
沈念愣了一下。
“这样啊,那我也不是什么大咖啊”
“行长说,把手头资源都汇集汇集,能请来的都请来,这次酒会要办得隆重一点,有助于明年业务的开展,我这不手头没什么人么,你总的来帮我啊”
沈念笑出声。
“所以我是你的工具人?”
“你是我的好闺蜜。”林双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你不是要考试吗?天天复习多累,出来透透气,认识认识人,说不定还能拓展业务。你们病案室不用跟外面打交道?”
沈念想了想。
“我们病案室,外面的人来打交道就行。”
“沈念!”
林双喊得很大声。
沈念把手机拿远一点,等她喊完,又拿回来。
“几点?”
林双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几点?”
“六点!我来接你!你穿好看点!”
“挂了。”
沈念挂了电话,看着手里那本书,笑了一下。
行吧,去就去,就当放松一下了。
她翻开书,继续看。
_
周六下午五点,林双把车停在沈念家楼下。
沈念拉开车门坐进去。
林双扭头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怎么了?”沈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东西?”
林双没回答。
她就那么看着沈念,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整整两遍。
沈念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林双?”
林双还是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时,不高不低的圆领刚好停在锁骨下方——不多露一分,却恰到好处地勾出那道纤细的弧度。锁骨窝里躺着一条极细的银链子,坠着一粒米粒大的珍珠,随着呼吸几乎察觉不到地起伏着。
七分袖的袖口微微收着,衬得手腕细瘦。腕上没戴手表,只绕着一暗红色的编绳,细细的,旧旧的,像是戴了很久。她偶尔抬手掠一下耳边的碎发,那编绳就在阳光下闪一闪。耳朵上也是素净的,只有小小的银钉,藏在发丝里,时隐时现。
林双看了半天,终于开口。
“念念。”
“嗯?”
“你站起来一下。”
沈念莫名其妙,但还是推开车门,站到车外面。
林双跟着下车,绕着她走了一圈。
晚风轻轻吹过来,裙摆动了动,贴在她腿上,又松开。
林双走回她面前,看着她。
“念念,”她说,声音很轻,“真美”
沈念被她弄得有点想笑。
“什么?”
“是那种,”林双顿了顿,“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想挪开眼睛的人。”
沈念愣了一下。
林双退后一步,又打量了她一眼。
“你平时穿白大褂,我就知道你好看。但那是那种‘我闺蜜长得不错’的好看。”她顿了顿,“今天是那种……是那种走在路上,会有人回头看的好看。”
沈念笑了。
“行了行了,上车吧。”
林双没动。
“念念,我说真的。”她看着沈念的眼睛,“你的锁骨很好看,平时都遮着。你的腰很细,平时也看不出来。还有你的腿——”
“林双!”
沈念打断她。
林双笑了。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
两个人坐回车里。
林双发动车子,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念念。”
“又怎么了?”
林双边开车边说:“念念,我跟你说,今天这个酒会,来的都是金融圈和医疗圈的人。你们医院说不定也有人去。”
沈念靠在椅背上。
“我就是陪你去点个卯,谁都不认识最好。”
“嗯"林双轻声的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