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在童装店当见不得人的情夫的经验,沈肆淮抱起叶七七上了岸,拔腿就走。
走两步后才意识到不对,这里是沈家的地盘,他跑什么啊。
他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叶清欢出现在死对头的地盘上才奇怪。
叶清欢反应比他快,穿好鞋接过叶七七,小声哄她别说话。
叶七七拎着网兜,乖乖趴在妈妈怀里。
爸爸妈妈又变奇怪啦,贺姨姨和贺叔叔很喜欢七七,为什么要躲着呢,难道是妈妈不好意思啦?
沈肆淮压着声音幸灾乐祸:“这次轮到你藏起来了哈哈。”
“你要是敢乱说话的话,跟早上的事一起算账。”留下一句威胁,叶清欢走得飞快,只留下溪边那只酒壶。
“沈肆淮,你怎么在这。”
路过溪边的贺星野一脸惊讶,完全没想到在这见到好几天没影的人。
贺星琳眼尖发现反方向闪过一个人影,“诶,那边的人是谁。”
邢竹娴观察得更仔细,“看身影应该是女性,长头发穿裙子,这里有个酒壶,从残留的唇印来看,是她用过的。”
周景辞笑眯眯补充,“从沈肆淮的肢体动作和表情看,他刚刚看的应该是那人离开的方向。”
四人齐声:“说说什么关系呗。”
“没人请你们当狗仔当侦探,真是浪费人才了。”
沈肆淮嘲弄地勾勾唇,在四道强烈好奇的视线,他舔了舔唇,笑得恶劣。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
叶清欢还是太高估他的人品了,他何止会乱说话啊。
她是他家外貌有损不愿见人的女佣。
她是欠着他巨债、过来还债的破产小老板。
她是走投无路想投靠他的豪门弃子。
……
种种顽劣的想法飘在脑海中,无论说哪个,都能出了叶清欢说他是情夫的气,可沈肆淮怎么都说不出口。
等了许久没等到答案,贺星琳挠头,“什么关系很难说出口吗?”
“她、她是、是。”
将那些形容词、名词往叶清欢身上贴,哪怕是假的,沈肆淮也难以开口。
留在岸边那只酒壶飘出青桃酒香,酸酸的。
他无端想起不久前她在这喝酒,亮片似的斑驳阳光点缀在她裙摆上,踩起水花时女人仰头轻笑,墨发轻扬,明艳动人。
她脚踝上还系着辟邪用的玉珠红绳。
清了清嗓子后,沈肆淮神色认真道:“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事业有成,性格开朗,容颜绝色。”
“好了好了,知道她很优秀了。”贺星琳一脸无语,这些形容词乍一听她还以为是叶清欢呢。
邢竹娴:“我们想知道的是她和你什么关系,偷偷摸摸跑来这边见面。”
见他不说,贺星野率先猜测,“情人还是朋友?”
沈肆淮抿抿唇,“朋友。”
情人?他又不喜欢叶清欢,叶清欢怎么能是他的情人。
看在七七的份上,勉强算是朋友吧。
周景辞紧接着追问,“普通朋友还是女朋友?”
这两个答案,沈肆淮都不想选,贺星野惊呼一声,已经帮他选好。
“!真有女朋友!什么时候谈的,我作为太子爷的头号狗腿子居然不知道。”
周景辞:“瞒得真紧。”
贺星琳:“9,因为6翻了。”
邢竹娴:“刚刚只有女朋友吗?”
“没有,不是,绝对不是。”沈肆淮三连否认。
他也是前一秒才知道自己有女朋友。
听四人当着他的面八卦讨论起来,沈肆淮似笑非笑一一扫过四人。
真是能耐啊,他明明吩咐过管家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这一下子放了四个进来,还全是他或叶清欢的好友,差点撞见七七。
“说吧,你们怎么进来的。”
“管家不让进,我说是你让我过来的,可能是我经常跟着你,他就相信了。”
贺星野摊摊手。
给太子爷当狗腿子当然有好处,能借他的名头办点事,沈肆淮也是默许的。
“你过来摘桃子,带她们三个什么。”
贺星野:“我不是新提了一辆帕加尼嘛,就带贺星琳出来兜风,又叫上景辞,正好竹娴姐也在,就一起过来了。”
“四个人游手好闲,工作跑来郊区摘桃子,贺家、邢家,周家有你们,还是趁早破产倒闭吧。”
无差别攻击完四人后,沈肆淮拎着酒壶往桃园去。
剩下四人小声交流。
不是,谁又惹他了?
哦,怪她们破坏了他的约会。
——
晚上如天气预报所言,风吹走乌云,繁星显现。
远离城市灯光扰,满天繁星镶嵌在夜空中,将漆黑深夜照得熠熠生辉。
“好多星星呀,数不完。”叶七七数来数去,数得眼睛都花了,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
叶清欢惊叹:“哇,七七眼睛里有好多小星星。”
“星星在天上,怎么跑到七七眼睛里啦。”
“当你看到星星的时候,星星就在你眼睛里啦。”
“爸爸一直在看妈妈,妈妈在爸爸眼睛里。”
叶清欢回过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里,他眼里那道身影也跟着转头。
他眼窝深邃,睫毛垂落在眼睑处投下小片淡淡的阴影,让他原本懒散的神情多了几分晦暗。
她冷哼一声,嘴唇动了动,意思是: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看的是七七,看你只是顺带的。”沈肆淮扭过头,模样有些别扭。
能进入叶清欢的私人领域,和她没有争吵心平气和地吃饭,甚至是一起出来度假。
这几天的经历很奇妙。
叶七七是穿越而来的小姑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这样的时光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吧。
虽然改变不了他和叶清欢水火不容的关系,叶七七的出现倒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