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对上他目光：“好，我信你。”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许多。
靳蓉码好面前的牌，苦着脸：“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新局开始。
靳柏舟坐在她身后，没上手替她打，偶尔出声指点。他不说话时存在感就极强，整个牌局气氛都变了。
他看牌极快。牌面刚亮出来，脑子里就把整局走向推演得差不多了。
段星霓摸了张七条，低头一看，心里微微一喜，手上已经有两张七条，凑成刻子。伸手去拿一万准备打出去。
手指刚碰到一万，男人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她手腕。
“别急。”
她停下动作，侧头看他。
他目光落在她牌面上，不紧不慢开口：“清一色的架子。万字已经七张，条子三张，饼子两张。留下万字，其他先打。”
段星霓低头重新审视自己的牌。还真别说，手上万字确实多，但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光顾着慌慌张张凑对子，看到什么能碰就碰、能吃就吃，毫无章法。
她小声问：“打什么？”
“八饼。”
打出去。一圈下来，没人碰没人吃没人胡。
她松口气，兴奋地回头看靳柏舟，眼睛亮晶晶的。他微微扬下巴，示意继续。
下一轮摸上来一张三万。
靳柏舟凑到她耳边：“杠。”
她愣愣地杠了，从牌尾补了一张牌，一筒。
“一筒不要。”
打出去，对家靳蓉没反应。
又过了两轮。她摸起一张牌，还没看清是什么，靳柏舟的声音已经响起来：“胡了。”
“啊？”
他伸手，从牌堆里抽出她面前一张牌，放在她手边：“自摸，清一色，杠上开花，对对胡。”
段星霓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副牌。
胡了？居然胡了？还是这么大一把？
回过神来，双手一拍桌子，笑得眉眼弯弯，对着桌上三人说：“承让啦各位，我有辅助。”
靳蓉惨叫一声：“啊？这也太快了吧！”
靳书云和乔荞也甘拜下风。
靳书云摇头：“这把确实有点东西。”
沈乔荞苦着脸看着面前的苦瓜汁，靳斯年默默端起来替她喝了。
段星霓回过头，看着靳柏舟，桃花眼弯成月牙：“最强辅助，果然很厉害嘛。下一把我还想赢。”
他看着她对自己笑，那双弯弯的眼睛，红扑扑的脸颊，笑起来露出贝齿。
点头：“可以。”
牌局继续。
他依然坐在她身后，像一尊不动声色的佛。她摸牌，他指挥；她出牌，他控场。打错了他也不急，只是淡淡说“没关系”。
打了四把，连赢四把。
靳蓉面前的苦瓜汁换了一杯又一杯，脸都绿了：“三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看我喝苦瓜汁？”
打到第五把的时候，段星霓的腰开始疼了。
拍戏落下的腰伤，坐久就疼。刚想伸手捶一下后腰，一只温热的手先她一步覆了上来。
段星霓身体僵了一下。
身体僵住。
那只手温度透过薄薄旗袍面料，直接熨在皮肤上。掌心燥温热，五指张开，刚好覆盖住腰椎最疼的那片区域。
想回头，身后的人先开口：“别分心，继续。”
耳尖慢慢红透，连着脸颊一起烧起来。
“嫂嫂，到你出牌了。”靳蓉喊。
段星霓回过神，抽了一张牌打出去。
打错了。
靳柏舟没说什么，只从她指间把牌抽回来，换一张打出去。动作自然得好像帮她揉腰、帮她出牌，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
段星霓低着头，不敢看他。
手搭在牌面上，摸起一张牌，脑子里全是乱的，本不知道摸的是什么。他手掌贴在她后腰上，不急不缓地揉着，酸胀感随着他的力道一点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