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老爷子眼睛亮了。
“大孙媳妇来了！”他招手，声音洪亮，“快过来，过来坐。”
段星霓笑着走过去，在老爷子身边坐下，声音软下来：“爷爷，端午快乐。身体怎么样？最近睡得好不好？”
“好，都好。”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缝，上下打量她，“瘦了，拍戏累的吧？”
“不累，我喜欢拍戏。”
“喜欢归喜欢，身体要紧。”老爷子转头吩咐张叔，“把桂花糕端上来。”
张叔笑着应声去了。
靳柏舟跟在段星霓身后，在老爷子另一边坐下。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靳蓉凑过来，双手托腮，眼睛弯成月牙：“表嫂嫂，你可算来了。外公说这桂花糕一定要等你回来才能吃，我都馋一早上了。”
老爷子睨她一眼：“你个小丫头，刚出锅就偷吃了那么多块，难道都是小猫吃的？”
靳蓉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哎呀外公，别拆穿我嘛。”
桂花糕端上来。白瓷盘里码着金黄色的糕块，点缀桂花和桂花蜜，香气扑鼻。
老爷子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尝尝，早上刚做的。”
她拿起一块咬下去，眼睛亮了：“嗯，还是那么好吃。”笑着看向老爷子，“爷爷做的桂花糕比外面买的都好吃。外面的太甜了，爷爷做的甜度刚好，桂花的香味也浓。”
老爷子被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吃就多吃点，爷爷做了好多。”
靳柏舟拿起茶壶，给段星霓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
靳蓉看见了，“啧啧”两声：“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三哥都懂得照顾人了。外公你说是不是？”
老爷子点头，一脸欣慰：“那肯定的。男人就得疼老婆，对自己爱人都不好的人，能做成什么大事？”
段星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小心和靳柏舟对视了一眼。
她莫名心虚，移开视线。
靳柏舟对她算是不错——但估计也只是出于责任和义务罢了，走肾不走心。
她放下茶杯，不再看他。
小辈们陆陆续续围过来。
她回来堪比粉丝签售会，要签名要合影，最小的才五岁，声气说“表舅妈你好漂亮”，把她逗得心都化了。
堂嫂乔荞也过来了。怀孕五个月，穿件针织短袖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不怎么显怀。
她拉着段星霓的手上下打量，满眼羡慕：“星霓，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我这怀孕后脸上都长痘，你教教我怎么保养的。”
段星霓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还可以吧。”
“谦虚了啊。”乔荞转头对靳蓉说，“你看你表嫂嫂，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人家网上说了，怀孕时多看看好看的人，宝宝生出来也好看。”
靳蓉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我很相信。”乔荞摸着肚子，“谁不想自己宝宝漂漂亮亮的。要是跟星霓一样，那我就不用愁了，直接安排出道。”
一桌人都笑了。
段星霓的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语气软下来，问：“宝宝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怎么样，是不是看不太出来？医生说我不怎么显怀。”
“确实。”
乔荞抬头，凑近些，压低声音：“星霓，你跟柏舟也结婚快三年了，有没有计划也生一个？你们俩的颜值，生出来绝对好看。”
段星霓脸一红。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靳柏舟正坐在老爷子身边陪听戏，端一杯茶，目不斜视，知道是在听戏，不知道还以为在开股东大会。
要孩子？怎么要？
两个人这次回国之前，堪比陌生人。除了那张结婚证，和睡过几次之外，没有任何交集。合约到期就要离婚的，这条路她从来没想过，太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