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萧辰送来五吨粮食,李云龙的新一团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原先战士们天天勒紧裤腰带打仗,顿顿都是稀粥配野菜,肚子从来没填饱过。有了那五吨粮食垫底,伙食立马改善,战士们能吃七成饱,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往上涨,练兵士气也足了不少。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李云龙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瞅准附近有伪军一个排巡逻过境,他当即设下埋伏,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伪军虽说装备比不上正规寇,没有三八大盖、歪把子那样的硬家伙,但手里也有汉阳造、老套筒,还有几把和不少弹药。
对于缺枪少炮、不少战士还拿着大刀长矛、烧火棍凑数的新一团来说,这波缴获简直是雪中送炭,算得上一笔丰厚家底。
仗打完了,战利品堆了一地,弹药、粮背包摆得满满当当。李云龙正蹲在地上,摸着下巴琢磨怎么分装备、怎么补给部队,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再找机会敲鬼子一笔竹杠。
就在这时,远处站岗的哨兵一路小跑冲了过来,绷着嗓门大声汇报:“报告团长!山外萧家庄的萧辰少爷又来了!这次带了二十多名村民,还有十多辆大车,车上全都用厚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装的什么东西,队伍已经到山口了!”
“嗯?萧辰又来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意外,心里还挺纳闷。
上一回一次性送五吨粮食,已经够大气仗义了,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又亲自登门,还带了十多辆大车?难不成又送好东西来了?
不敢耽搁,李云龙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警卫员快步往山口走去,亲自迎接。
这会儿山路口热闹非凡,十多辆骡马车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每辆车都用厚实麻布盖得严严实实,鼓鼓囊囊一看就装得满满当当。二十多名萧家村村民守在大车旁,个个精神沉稳,都是萧辰特意叫来帮忙运送物资、跑腿出力的可靠乡亲。
萧辰一身利落短衫,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从容气场。如今三房娇妻都已怀孕,系统每粮食、棉衣、鸡蛋源源不断,家底厚得没边,拿出点物资支援李云龙,压不算什么事。
看见李云龙快步走来,萧辰笑着上前拱手:“李团长,别来无恙。”
李云龙连忙快步迎上前,满脸热情,大手一挥:“萧老弟稀客稀客!大老远又跑一趟太行山深处,快里边请!”
两人并肩往营地走,一路上闲聊几句,客套寒暄。走到营地空地上,萧辰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李团长,八路军扎太行山抗击鬼子,保一方百姓安稳,我们乡里人都记在心里。如今眼看秋冬将近,山里天寒地冻,战士们打仗辛苦,缺衣少食。”
萧辰抬手示意身后村民可以掀开篷布,语气淡然大气:“我这次特意给贵部备了一批给养,一点心意:加厚棉衣棉裤两百件,粮食依旧五吨,另外还有一百只处理好的土鸡,一千个新鲜鸡蛋,全都给新一团弟兄们补身子。”
这话刚说完,篷布一一掀开。
成堆崭新厚实的棉衣棉裤码得整整齐齐,一袋袋粮食摞成小山,旁边木筐里土鸡排列整齐,鸡蛋满满当当堆成小堆,一眼望去物资堆积如山,场面十分震撼。
李云龙听完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直接被雷得呆住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萧辰顶多再送点粮食接济一下,做梦都没想到出手这么阔绰。
两百件棉衣!在这乱世里简直比金银还金贵,冬天山里寒风刺骨,有了这批棉衣,全团战士再也不用挨冻受冻;五吨粮食又是三个星期的口粮;还有一百只鸡、一千个鸡蛋,这可是实打实的荤腥大补,战士们长期缺油水,这下能好好改善伙食了。
李云龙在战场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这一刻愣是被萧辰的大手笔给震得心头火热,又感动又激动,搓着两只大手,眼眶都有点发红。
“萧老弟啊……你这……你这也太够意思了!”
李云龙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语气满是感激,“我新一团何德何能,让你一次次这么大出血!两百件棉衣、五吨粮,还有这么多鸡和蛋,这份恩情,我李云龙记一辈子!”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差点当场就要给萧辰行大礼,都快跪下了,连忙被萧辰伸手扶住。
“李团长使不得,万万不必如此。”萧辰笑着摆手,“八路军为老百姓挡在前面,流血牺牲打鬼子,我们出点物资支援本就是分内之事,谈不上恩情。只要队伍能好好打鬼子,护得住山里百姓,就足够了。”
萧辰话说得大方得体,格局拉满,听得李云龙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萧辰本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地主少爷,明大义、懂大局、出手豪爽、眼界格局远超常人,实在难得。
李云龙立刻大手一挥,招呼后勤连长带人赶紧清点物资,入库登记,妥善分发。两百件棉衣优先发给站岗、巡逻、前线作战的战士,粮食统一入粮仓,土鸡和鸡蛋正好分给全团改善伙食。
安排完手下忙活接收物资,李云龙亲热地拉着萧辰的胳膊,往团部走去,热情得不行:“萧老弟,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喝两杯!别走了,咱哥俩好好唠唠!”
进了简陋的团部屋子,李云龙立马吩咐炊事班,赶紧挑一只最肥的土鸡炖上,火候炖烂,香气扑鼻。又把上次端鬼子炮楼缴获的那箱岛国清酒翻了出来,摆上简陋木桌,配上几样咸菜,就着香喷喷的炖土鸡,开喝。
柴火炖鸡香气四溢,肉质软烂入味,汤汁鲜得冒泡。两人一边撕着鸡肉大口吃肉,一边倒上清酒对饮,边吃边聊,越聊越投机。
李云龙吃着鸡,喝着酒,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一个劲念叨:“萧老弟,你一次次这么大手笔帮我新一团,送粮送衣送肉送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有什么需求、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只要我李云龙能办到的,绝不推辞!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办成!”
萧辰啃着鸡腿,喝着小酒,心里暗自好笑。他本来就有意交好李云龙,稳固靠山,压不求什么回报,但看着李云龙这么诚恳,也不好一味推脱。
他想了想,随口笑道:“李团长要是真想报答我,也不用费多大劲。下次你们打鬼子、端炮楼的时候,帮我顺手弄一把鬼子军官的指挥刀就行,我平里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留着当个念想。”
一把鬼子指挥刀,对李云龙来说本不算难事。
李云龙一听,当即拍着脯打包票,脯拍得砰砰响:“就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别说一把指挥刀,就是鬼子大佐的佩刀、军官的望远镜、军表,我都给你整来!不出半个月,保管给你送上门!”
说着说着,李云龙酒劲上来了,脑洞也开始天马行空,凑到萧辰身边,压低声音嘿嘿一笑,一脸坏笑:“萧老弟,看你一表人才,人品相貌都是顶尖,要不下回我要是端了鬼子据点,俘虏里有长得俊俏的鬼子娘们,我顺带给你捎一个回来,给你当个洋小妾,咋样?够意思吧!”
这话一出,萧辰差点一口酒喷出来,顿时哭笑不得。
不愧是李云龙,脑回路永远清奇,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脑洞都敢开,连鬼子娘们都敢想着给自己顺回来当小妾,也就他能得出来。
萧辰连忙摆着手大笑:“别别别,李团长好意我心领了!这就不必了,我还是安分守己,守着家里几位媳妇安稳过子就够了,洋姑娘我可消受不起。”
两人相视大笑,屋里酒香四溢、鸡肉飘香,一边吃肉喝酒,一边聊着打鬼子的战术、晋省的局势,唠得无比投机。
李云龙越看萧辰越顺眼,仗义、大气、明事理、有格局,还不求回报支援队伍物资,心里早已把萧辰当成了可以交心的自家兄弟。
而萧辰心里也暗自踏实,一波物资送出去,人情彻底做足,和李云龙的关系牢牢绑紧。往后有八路军新一团坐镇太行山,有李云龙这层交情庇护,萧家村安稳无忧,自家更是没人敢招惹。
吃饱喝足,酒也喝得尽兴,夕阳西下,山林暮色渐起。萧辰起身告辞,李云龙亲自送出山口,再三叮嘱往后常来常往,指挥刀必定按时送到。
看着萧辰带着村民车队缓缓离去,李云龙站在山口,望着背影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