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落空,李长衿心中屈辱又愤怒,再次高高扬起手,朝着裴肃的脸狠狠打去。
这一次,被裴肃轻松抓住手腕,顺势悬在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裴肃,你简直是个疯子!你这样对我,我不会......”
"不会怎样?"裴肃欺身而上,眼里闪着恶劣的光,“李长衿,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在求朕,自愿回大周的是你,自愿上马车的是你,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李长衿眼中逐渐蓄起泪水,落而未落,眼前逐渐模糊,嘴唇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又酸又麻的感觉着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的玩物。”
“玩物?”裴肃眯起眼睛打量她,“这就是你对自己的定位?”
他反问李长衿,可李长衿只是瞪着他,大颗大颗的泪水开始滑落,眼里的倔强一如既往。
裴肃心里有些闷。
他放开钳制李长衿的手,拍了拍她的脸,如同在逗弄一个小宠物。
“既然你觉得自己是玩物,那你就看清自己的地位。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做出让朕不高兴的事情。”
他声音冷冽,危险意味满满,“否则,朕能救人,也能人。”
李长衿心头一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能救哥苏勒,也能让哥苏勒死。
他怎能如此卑鄙,不仅羞辱她,更拿哥苏勒的性命威胁她。
两人僵持许久,最终李长衿低下了头,她妥协了,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情况,裴肃要玩弄她,羞辱她,她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更没有反抗的力量。
如同五年前一样,她被抛弃,被放弃,她只能被迫接受。
何其不公,何其残忍。
见她低头,人也变得乖顺,裴肃心气顺了些,重新坐好,将她揽在怀中。
李长衿任由他抱着,揽在腰间的手很有力,如同铁钳一样,他的膛紧紧贴住后背,李长衿能感受到两人此刻的距离之近,她强忍着不自在,可只要她挪动一点点,腰间那只手就会更收紧,像是在告诉她不要乱动,也不要反抗。
李长衿没了法子,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许久。
车厢内一片静谧,炉子里的香还在燃着,李长衿逐渐昏昏欲睡。
从昨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休息,一夜无眠后又策马狂奔,中间更是几次差点摔下马,又在雨中待了许久,强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疲惫感涌上来的瞬间,李长衿再也支撑不住,一时间不顾及现在还被裴肃抱着,昏昏欲睡的她一点点靠在裴肃肩头。
裴肃肩头一沉,心跳慢了半拍,低头看去,是李长衿恬静的容颜。
她睡着了。
睡着的她脸上终于散去那股仓惶,她应当是累坏了,眼下淡淡的乌青,裴肃静静看了她片刻,抬手抚摸她的脸颊。
“你逃不开,卿卿。”
他对着李长衿喃喃,他要李长衿难逃,要她乖顺,要她弥补这五年。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同于其他皇子,没有母后疼爱,也没有父皇保护。年少时,为在深宫生存,他守拙藏锋,从不将真面目示人。
可他太稚嫩了,能唬住其他人,却逃不开父皇的眼睛。父皇曾评他,“心若虺蛇,行同鬼蜮;天性凉薄,寡恩鲜情。”
后来他果然也没有辜负这句断语。
他抢来了皇位,父皇死在他手里,兄长被他圈禁,他用五年的时间收拢权力,打压世家。
他出了自己的道,再也容不下背叛。
雨渐渐停了,李长衿睡下不过半个时辰便被唤醒。
睁眼时裴肃的手还放在她脸上,她眼中闪过怔愣,似乎还不习惯睡醒时看到他。
裴肃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反应,可他只是沉了沉眼,没有计较。
李长衿怔愣之后便是疑惑,就算是犯人也没有不让人睡觉的道理,她看向裴肃,眼中询问的意思明显。
裴肃将惊春送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燕窝粥和茯苓糕摆在案几上。
燕窝粥是热的,用温碗一直暖着,如今刚好入口。
“吃了再睡。”他一边说一边端起燕窝粥,用汤勺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李长衿嘴边。
李长衿此时已经清醒,粥的香味着她,让她想起从昨夜到现在,她还没有进食。
看着递到嘴边的粥,李长衿突感饥饿,胃里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接过裴肃手中的碗和汤勺。
“我自己来。”
可裴肃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眼睛看着她。李长衿倏地想起睡之前裴肃说的话。
要她看清自己的地位,要她听话。
李长衿敛下眉眼,收回了手,低声道谢,“多谢陛下。”之后张嘴,吃下那一口粥。
裴肃压迫的目光这才散去。
两人之间无言,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
不多时小半碗粥便没了,裴肃拿起一块茯苓糕喂给她。
裴肃似乎很享受喂她的感觉,看着手里的糕点一点点吃完,他心里竟然涌起一点难以言喻的愉悦。
喂到最后,他甚至恶劣地浅浅探入。
柔软和温热的感觉。
他喉结滚动了下,李长衿瞪大眼睛,然后开始挣扎,可裴肃不放过她,开始搅/弄
他还残留些人性,没有全部tan入,看着李长衿想躲躲不了,想推推不开,他觉得够了,才缓缓放开。
李长衿眼里又升起雾气,在他拿开的一瞬间,用力地擦着嘴,恨不得擦去一层皮。
她深觉屈辱与羞耻。
嘴里搅弄的感觉还在,她恶狠狠看着裴肃,想要质问,“你!”
才说出一个字,哭腔便忍不住。
裴肃却笑着看着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卿卿,朕很愉悦,你也是的,对吧。”
声音低沉,表面询问,实则没有给她第二个答案,大手抚摸着李长衿的头,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鼓敲在李长衿心头。
李长衿咽下那股屈辱,声音颤抖,低低道:“是。”
得到她的回答,裴肃这才低笑出声。
“想睡就再睡会儿,约莫半时间就能抵达驿站。”
李长衿哪里还睡得着,可她更不想面对裴肃,顺着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
马车并不颠簸,行路很平稳,时间一点点过去,原以为睡不着的李长衿不知何时又陷入梦乡。
等她醒来时,自己已经在驿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