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闲来无事，秦老爷子便叫上鹿呦呦陪自己下棋。
才落了几颗子，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秦渡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秦老爷子有意给小两口制造培养感情的机会，便招手道：“秦渡，你来得正好，帮我陪呦呦下两局。”
秦渡闻言下意识拒绝：“爷爷，我三点半还有个会……”
“一天不去公司天能塌了？”秦老爷子瞪他一眼，“坐下！”
秦渡无奈，只能在棋盘前坐下。
老爷子又看向鹿呦呦，瞬间切换成和蔼的笑脸：“呦呦，这小子笨得很，你等会儿多教教他。”
鹿呦呦含羞带怯地看了秦渡一眼：“老公这么聪明，下棋肯定也很厉害。”
秦渡面无表情道：“我下棋一般。”
秦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知道一般就好好跟呦呦学学！”
等老爷子背着手出去了，鹿呦呦转动心思，笑眯眯地开口：“老公，光下棋没什么意思，要不加点赌注吧？谁输了就在脸上画一只乌龟，怎么样？”
她心里小算盘啪啪响，这三年她陪老爷子下了少说几百局，棋力早就练出来了。
秦渡这种一天开八个会的工作狂，估计连规则都忘得差不多了。
秦渡见她眼里闪着我要坑你的光，顿觉好笑。
他本来只打算应付两局就走，但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
“可以。”
“谁反悔谁是小狗！”
鹿呦呦兴冲冲地拿来记号笔。
两人各执一子开始对弈。
然而没下几回合，秦渡的手机就响了。
他边讲电话边随手往棋盘上丢棋子，一会儿接电话，一会儿回邮件，另一只手隔一会儿就丢一颗。
鹿呦呦起初不以为意，但没多久就发现不对。
他落子看似随意，实则不知不觉中已对她的棋子形成围困。
她急忙调整棋路，最终还是以半子之差落败。
秦渡放下手机，拿起记号笔，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画哪儿？”
鹿呦呦：“……”
她想穿回十分钟前捂住自己的嘴。
赌什么不好赌画乌龟？
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试图赖掉惩罚：“老公……其实下棋主要是娱乐，没必要这么较真，画乌龟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算了？”秦渡微微挑眉，“刚才谁说反悔是小狗？你这是玩不起？”
“谁玩不起了！”鹿呦呦被他一激，把心一横，闭上眼把脸伸了过去，“你画吧！”
秦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拿起记号笔在她额头画了起来。
笔尖微凉划过皮肤，鹿呦呦忍不住在心里把秦渡骂了八百遍。
“好了。”
鹿呦呦用手机一照。
脑门上多了一只圆滚滚的乌龟，滑稽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再来！”她撸起袖子，这次绝不轻敌。
第二局鹿呦呦稳扎稳打，很快占据优势。
眼看就要赢了，秦渡却突然将棋子放在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位置，却瞬间盘活全局，胜负逆转。
鹿呦呦：“……”
秦渡再次拿起记号笔，这次乌龟画在了她左脸上。
“还来吗？”
“来！”她还就不信了。
第三局不到二十分钟，鹿呦呦的棋子就被吃得七零八落。
她瞪着棋盘，终于回过味来，猛地抬头：“你耍我！”
秦渡嘴角微弯：“赌注是你自己提的。”
“可你说你棋艺一般！”
“我说的一般，是指对比专业选手。”
鹿呦呦气得差点掀桌。
秦渡拿起记号笔勾了勾手指，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已经画了两只，不差这一只。
然后脸上又多了一只乌龟。
秦渡看着她满脸小乌龟的样子，心情颇好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鹿呦呦一愣，猛地扑过去：“你嘛？谁让你拍我的！”
秦渡手一抬，鹿呦呦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额头撞上他的唇，软软的，温热的。
这意外的触碰，让两人都是一愣。
鹿呦呦脸庞顿时烧红，飞快直起身，恼羞成怒地去抢他手里的手机，“把照片删了！”
秦渡本能把手机举得更高，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安全范围之外。
“删什么删？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鹿呦呦气得七窍生烟，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拼命往上够。
秦渡仗着身高腿长，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任她怎么蹦跶都够不着。
“把手机给我！”
“不给。”
“秦渡！”
“叫老公也没用。”
两人争闹得不可开交，茶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秦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脚步一顿。
鹿呦呦半个身子越过棋盘，趴在秦渡身上扭来扭去，秦渡则是按着她的肩膀，不停闪躲。
两人纠缠在一起，衣衫都有些凌乱。
乍一看，还以为鹿呦呦在霸王硬上弓。
秦老爷子沉默了两秒。
他是希望小夫妻俩感情能有所进展，但是这进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
“你们在什么？”
鹿呦呦听到声音，慌忙回过头。
秦老爷子看到她脸上的乌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呦呦，你脸上这是？”
鹿呦呦闻言，顿时啊的一声捂住脸，羞耻至极，夺路而逃，一下跑没了影。
秦老爷子连喊都没来得及，只能皱眉看向孙子。
秦渡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沉稳的样子，仿佛刚才跟鹿呦呦打闹的不是他。
“秦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子问。
秦渡把记号笔放回桌上，语气平淡：“她跟我打赌，谁输了就在脸上画乌龟。”
秦老爷子：“……”
“她说画你就真的画？！”
老爷子的声音几乎掀翻天花板。
他本以为孙子就算情商再低，也知道让着媳妇一点，结果他倒好。
“呦呦一个姑娘家家的，你给人脸上画几只乌龟，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