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直有人想抓她,她的父母也是因这个秘密而死。
他承诺战友会保护鹿呦呦,不让她落入那些人的手中。
可他年纪大了,总有离世的一天,不可能庇护鹿呦呦一辈子。
秦渡是他最看重的孙子,性格沉稳冷静,所以他才做主定了这门婚事。
如今既然秦渡说不讨厌鹿呦呦,那他就要好好训训他了:“既然婚事是你自己同意的,你也不讨厌呦呦,那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我让你娶呦呦,不是让你把她放在家里当摆设,是希望你们两个组成一个家庭,好好过子,可你呢?几个月都不回家,对自己妻子不闻不问,这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应该做的吗”
“你鹿爷爷对我们秦家有大恩,当年他临终把孙女托付给我,你却这样欺负呦呦,你对得起他吗?”
面对秦老爷子的质问,秦渡沉默了。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不管鹿呦呦是否演戏,他的确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
他记得当初是鹿呦呦非他不嫁,爷爷才促成了这门婚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喜欢变成了演戏?目标变成了离婚费呢?
是因为他的冷漠和忽视吗?
秦渡不知道答案,他抿了抿唇,低声道:“爷爷,这件事是我不对。”
“你能意识到这些,还不算无药可救,既然如此,好好去跟呦呦道个歉。”秦老爷子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知道了,爷爷。”秦渡站起身,“我去找她聊聊。”
另一边,厨房里。
鹿呦呦刚调好糯米粉比例,正准备和面,手机就响了。
她一手接听电话,一手往盆里加水,拿筷子搅了起来。
“喂,棠棠!”
电话那头,楚棠的声音慵懒又妩媚:“鹿宝,你不是说昨天要跟秦渡签离婚协议的吗?怎么没信儿了?离婚协议签了没?姐妹我可连庆祝你恢复单身的香槟塔和男模方阵都已经准备好了。”
鹿呦呦一听到离婚协议和男模就心痛,手下搅面的动作都重了几分:“棠棠,你别说了,我太惨了……”
楚棠疑惑道:“怎么?难道秦渡反悔了?不肯给离婚费?”
“不是,是秦渡那个狗男人好像被鬼上身了!”
鹿呦呦语气激动,可想到自己在厨房,又赶忙压低声音:“明明离婚协议都摆上桌了,他居然又反悔给撕掉了!还说什么要跟我好好过子,这不是耍我玩吗?”
“我一气之下,故意搬进了他的卧室,把他卧室改得乱七八糟想恶心他,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不仅没生气,竟然还同意跟我睡一间房!我——”
“什么?你跟他睡一间房?!”楚棠迅速抓住重点,“这么说你们昨晚已经睡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鹿呦呦连忙解释。
楚棠哼笑,本不信:“先跟我说说,秦渡的身材怎么样?腹肌几块?尺寸大不大?床上猛不猛?一晚上几次?单次时长多久?都用了什么姿势?”
鹿呦呦被这一连串堪比小黄文目录的提问呛得差点把盆扔出去,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她昨晚的战绩是两脚,又不是两炮!
“楚棠!你这个污妖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谁跟他睡了!”
“不是你说你们睡一间房吗?”楚棠理所当然地反问,随即啧了一声,“难道说秦渡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或者他其实是个gay?”
“哎呀不是!都不是!你别瞎猜了!”
鹿呦呦生怕闺蜜那惊人的脑补能力再创造出什么更离谱的设定,赶紧交代实情:
“昨晚上他的确跟我睡一张床来着,不过事情发展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他睡着了,一招兔子蹬鹰——咻!就把他踹下去了!等他爬上来,我又是一脚——咻!又下去了!完美达成双!”
“你都不知道当时他滚下床的时候那个迷茫、震惊、难以置信的傻样,哈哈哈,笑死我了……今早我看他走路,那腰……啧啧,估计得贴三天膏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楚棠才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跟他耗着?”
鹿呦呦想也不想就道:“当然是继续作啊!作到秦渡崩溃!作到他主动求着我离婚为止!我就不信了,他能受得了我多久!”
就在她兴致勃勃地跟楚棠分享自己未来的作妖路线时,丝毫没发现,她计划中的目标人物,此刻正站在她身后的门边。
秦渡在被秦老爷子训斥过后,是真的打算来跟鹿呦呦道个歉,顺便好好谈谈两人婚姻何去何从。
他之前反悔不离婚,完全是因为赌气,但刚才和爷爷的一番谈话已经让他冷静下来。
这件事的确不能全怪鹿呦呦,他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既然如此,身为一个,的确不该这么小肚鸡肠。
看在她帮他孝顺了爷爷三年,还有已故鹿爷爷对秦家有恩的份上。
如果她真的想好了要离婚,他可以放她自由,甚至在离婚补偿方面,他也可以尽量满足她。
抱着这种心态,秦渡来到厨房,然后就听到了鹿呦呦跟楚棠的对话,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他都已经准备放下偏见,跟她开诚布公地谈离婚,可结果呢?
她不仅在演戏,连昨晚踹他那两脚都是故意的,还得意洋洋地把这些当成战绩跟朋友炫耀。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秦渡收回手,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
听着房间里鹿呦呦还在计划着要怎么作到他受不了,秦渡无声冷笑。
呵,想离婚?
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