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叔你有几斤。”
“一百四,怎么了?”
“那你不怕闪到腰?”
二愣一脸认真地追问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哦,我明白了,你都有孩子了,不用怕了!呵呵,就像我爹一样,哪怕被我妈骑着打也没事了。”
扑哧!
夏德浪被逗得差点呛到肺了。
“你这混球,把嘴闭上!”
大手在二愣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真想把他嘴撕烂。
可谁叫他是自己的死党呢!
二愣大名夏彪,是夏德浪家族堂哥夏德华的二儿子,二愣小时候挺聪明的,他比夏德浪小两岁,一直是夏德浪的小跟班,从小和夏德浪撒尿和泥做土锅也挺拿手的,只是到了十岁的时候发了一场烧,才变成这样了。
有人说,这是因为他父亲夏德华是先生(勐南一带为死者超度、做法事的法师),除了给死人做法事,还给活人改命看风水,道破了天机,所以遭到了上天的惩罚。
“二愣,和我回家收拾这野猪,完了让你婶子给你炒肉吃。”
“我就知道蓝浪叔不会亏待我!”
二愣听到“肉”字,眼睛顿时都亮了。
“浪叔,要不是我担心以后被老婆骑着打,我就帮你扛一会!”
“行了,行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一会勤快点就行了。”
夏德浪不敢再多说,以免这傻侄子又扯上自报家丑的荤段子。
回到家后,夏德浪一把将野猪丢到地上,随后叫醒了老二吕秀兰和老三康丽萍。
此时正值晚上12点左右。
原本夏德浪不想惊动家里人,但这野猪两百多斤,光靠自己和二愣两人正眼不是专业屠户的门外汉,等把这野猪收拾利索估计都快天亮了。
【这里要科普一下,为什么要晚上狩猎,那是因为大多动物有昼伏夜出的习惯,详情大家可以百度。作为身在农村的作者,一直都是夜里才去串山的,包括昨晚上了。至于晚上能看到猎物吗?那些无脑的问题就别问了。不是有种工具叫头灯吗!】
【再一个就是要介绍一下,收拾猪这事,我隔壁就是猪屠户,作者非常清楚。一般处理一个猪两个人要2小时左右,那还是在有专业猪灶的情况下,猪灶可以把烫猪水循环利用,大锅后面的平台也方便翻动猪身。如果没有猪灶也没有屠户那样娴熟的手法,一个猪,连带烧水,4,5个小时那都可能】
“你回来了?”
其实吕秀兰从夏德浪出去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本没有睡着过。
“嗯。”
夏德浪看得出,吕秀兰看到自己安然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打到就没打到吧,只要不受伤就行。反正又不光是你,其他人上山也打不到。”
吕秀兰脱口而出,她压就不相信夏德浪还能打到猎物。
“在你眼里,你男人就那样不堪吗!”
“?”
吕秀兰有些狐疑了。
这时二愣在一旁高兴的说道:“二婶子,我浪叔可厉害了,你看这么大的野猪他一枪就爆头了!”
吕秀兰借着月光朝院子上眯了一眼,只见地上黑乎乎的一团。
“!”
吕秀兰嘴巴张得都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片刻后,她赶紧地在夏德浪身上摸了个遍。
“你没受伤吧?让我看看!”
吕秀兰声音发颤,先前的震惊早被后怕冲得没影,摸到夏德浪胳膊上沾着的温热液体,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血!你哪儿伤着了?”
“瞎紧张啥!”
夏德浪抓住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胳膊上,“野猪的,你男人这身板,打头猪还能受伤?”
夏德浪知道,他四个前妻当中,就数吕秀兰最贤惠,对他的关心也从不藏着掖着。
这时老四康丽萍听到动静也打开了房门,“怎么!是不是受伤了?还有没有救!”
“瞎咋呼啥,你男人好着呢。”夏德浪说着朝地上那团黑影努努嘴,“撂倒了一头头两百多斤的野猪,赶紧来帮忙收拾。”
康丽萍这才看清院里躺着的庞然大物,同样也倒抽了口凉气,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伸手就去摸夏德浪的胳膊,“没唬我?真没伤着?这血……”
“野猪的。”吕秀兰在一旁证实道。
康丽萍这才松了口气,眼睛却亮起来,盯着野猪直咂嘴:“这么大个儿,得卖多少钱呀!”
康丽萍一边说着一边就到柴垛里抱来了柴,把灶给烧着了,“二姐,赶紧的,提水来。”
......
就这样,吕秀兰和康丽萍都忙活起来了,水烧开后,大家就开始一起收拾野猪起来。
至于动物死后,要是不尽快放血,会导致血液淤积在体内,肉质迅速变差,不仅颜色发暗,还容易产生异味。
这事想到了自然很清楚,他早在上山的时候,就给野猪放完了血。
吕秀兰和康丽萍给猪身上浇水,二愣则用刀刮毛,三人配合得有条不紊。
夏德浪倒是坐在一旁,悠闲地抽起了水烟筒。
“有些人,刚说他胖就喘上了!我都怀疑这猪到底是不是他打死的!二愣,这野猪该不会是别人打死的,你浪叔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康丽萍本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看到夏德浪一副悠闲抽烟的样子,嘴里自然是夹枪带棒的。
二愣手里的刮毛刀顿了顿,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道:“三婶子,你可别瞎说,浪叔厉害着呢!一枪就爆头了!”
“听听,听听!”夏德浪弹了弹烟灰烟,慢悠悠接话道:“还是二愣实诚,不像某些人,眼里就看见我坐着抽烟,没瞧见我在山上大战野猪时的危险。”
“对!二婶子三婶子,我浪叔可厉害呢,这头野猪还是我浪叔一个人从山上扛下来的......”二愣把夏德浪和胡凯他们打赌的事都一一告诉了两个女人。
“!”
“!”
两个女人听到夏德浪一个人能扛动两百多斤的野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二愣以为两个女人不相信,赶紧又说道:“别看我浪叔个子没有我大,但他可能是有了娃娃,不用担心闪到腰,敢扛超过自己体重的东西。哪像我还没有结婚,要是把腰闪了落下病,往后和老婆打架就得像我爹那样老是被我妈骑着打。”
二愣这一说,直接把还在为夏德浪突然昌盛感到震惊的儿女逗得“噗嗤”笑出声来了。
看到两位婶子笑了,二愣也更来劲了,“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搞的,他跟我妈打架,我妈明明在上面,可是叫得老惨的却是我妈,也不知道我爹是怎样打她的?”
“呵呵!”
“二愣,你爹是用棍子打的你妈。”康丽萍可不想错过这样的乐子,赶紧道。
“那,三婶子,你和浪叔打架的时候也是那样吗?”
“去!你这浑小子,大人的事也瞎打听!你浪叔那老实疙瘩,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一指头。”康丽萍在二愣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吕秀兰:“呵呵,丽萍,你就别逗二愣嘴硬了,上次我可是在门外就听到你叫得老惨了!
吕秀兰平里话不多,难得今身边没有需要留意形象的人,她便口嗨了一回。
康丽萍这下更来了兴致,“好你个死秀兰!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不是夏德浪活不上心,我督促他卖力一点!”
二愣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哦!原来浪叔是装的啊?那我爹跟我妈打架,是不是也故意让着我妈?怪不得我妈在上面还叫得那么惨。”
康丽萍被二愣逗得直不起腰:“你爹那是疼你妈,舍不得真动手,只是用棍子轻轻敲打她的痒处。”
······
就这样,在两个女人的配合下,野猪很快就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