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脚下的废弃森林防火站内,程星晚刚调试完最后一台反制设备,陆征正在检查配枪的消音组件,顾寻则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试图尽快恢复体力。凌晨一点的夜色浓稠如墨,林间的风声带着寒意,让原本就紧张的战前氛围更添了几分压抑。
突然,程星晚的私人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侦探社留守联络点的加密消息:“收到匿名包裹,无寄件人信息,标注‘仅限顾寻、陆征、程星晚亲启’,疑似与黎若相关。”
“侦探社有消息,是匿名包裹。”程星晚的脸色一变,快速点开消息附带的包裹照片,将屏幕转向另外两人,“标注要我们三个亲启,还提了黎若。”
陆征放下手中的配枪,凑上前细看:“匿名包裹?这个时间点寄来,大概率是Ω组织的手笔,要么是威胁,要么是陷阱。”顾寻也睁开眼睛,精神瞬间紧绷,从程星晚手中拿过通讯器,盯着照片里的棕色包裹——包装简陋,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右下角用黑色记号笔写着那行亲启字样。
“联络点的人没拆吧?”陆征问道。
“没拆,按我们的规定,陌生包裹必须等我们确认。”程星晚快速回复联络点消息,“让他们把包裹用密封袋装好,立即送到我们这个隐蔽点,走小路,避开监控。”
等待包裹的四十分钟里,三人都没了休息的心思。陆征重新检查了隐蔽点的周边防线,程星晚则反复调试加密通讯频道,防止被Ω组织监听;顾寻坐在长椅上,指尖摩挲着蔷薇钥,心里满是忐忑——黎若的线索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是她被困后的求救,还是Ω组织引他们入局的诱饵?
凌晨一点五十分,联络点的人戴着口罩和手套,将密封的包裹送到了隐蔽点门口,确认无误后便快速离开。程星晚不敢大意,先拿出便携式信号探测器扫过包裹外部,仪器瞬间发出微弱蜂鸣——包裹上藏着微型跟踪器!“Ω组织果然没安好心,包裹里藏了跟踪器,想通过这个锁定我们的位置。”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拆除跟踪器,再将包裹放进信号屏蔽箱打开密封袋,把棕色包裹取出来放在桌上,用工具划开包装胶带。
包裹里没有多余的填充物,只有三样东西:一小束用橡皮筋捆住的黑色长发、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牌、一张折叠的白色纸条。程星晚先将长发和金属牌分别放在两个无菌托盘里,再展开纸条——上面是打印的黑色字体,语气冰冷:“停止追查白色房子与晨星号,否则,黎若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陆征凑过来细看,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突然沉声道:“这种打印纸的材质,和之前福利院筛选记录里张队用的办公用纸一致,内鬼线索大概率和他有关。”
陆征指尖攥得发白,眼神里浸着冷意:“他们就是想靠黎若的安危我们退缩,从心理上瓦解我们的斗志。”
顾寻的心脏揪紧,目光落在那束黑色长发上,莫名觉得熟悉。程星晚已经拿出便携式基因检测仪器,将几长发放入检测卡槽,指尖快速敲击作面板:“先确认头发是不是黎若的,还有留存时间。如果是近期的,说明她还活着。”
仪器的检测灯闪烁了三分钟,最终弹出检测结果:“毛发所有者与黎若基因匹配度100%,毛囊活性检测显示为近3个月内留存。”
“黎若还活着!”程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又瞬间沉了下去,“但她被Ω组织控制了,这束头发是对方故意寄来的,证明他们能随时掌控黎若的状态。”
接下来,程星晚将检测目标转向那块银色金属牌。金属牌的表面刻着细小的Ω标志,边缘光滑,拿在手里没有明显的重量感。她用能量探测仪靠近金属牌,仪器瞬间发出微弱的蜂鸣,屏幕上显示“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频率不稳定,存在精神侵蚀特性”。
“是Ω组织的反制设备!”程星晚的脸色凝重起来,“这种能量波动不会立刻造成重伤,但会缓慢侵蚀人的精神,长期接触会导致烦躁、失眠、注意力涣散,严重的可能出现精神恍惚。他们把这个和包裹一起寄来,就是想让我们接触后状态下滑,影响后续行动。”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之前研发的小型屏蔽器,刚好能抵消这种低频能量侵蚀,不仅能应对码头的区域扰,也能缓解这个金属牌的影响。”
顾寻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金属牌的边缘。指尖刚接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紧接着,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太阳隐隐作痛,连带着视线都短暂模糊了一瞬。他立刻收回手,眉头紧锁:“确实有问题,碰过之后心里又闷又烦,注意力都没法集中。”这股烦躁感虽不强烈,却让他莫名焦躁,为后续与程星晚的争执埋下情绪伏笔。
“别再碰了!”程星晚赶紧将金属牌装进特制的屏蔽盒里,“这种能量波动能通过皮肤接触传播,我把它密封起来,就能阻断能量扩散。”她顿了顿,看向两人,“现在怎么办?包裹里的威胁很明确,黎若还在他们手里,我们还要按原计划去码头吗?”
陆征沉默了几秒,眼神坚定地看向桌上的码头地图,又瞥了眼被拆除的跟踪器:“必须去。越是威胁,越说明码头的最后一批物资和黎若的处境息息相关。而且这枚跟踪器,刚好能成为我们溯源Ω据点的线索——星晚,后续你抽空反向追踪它的信号源,说不定能找到Ω的临时据点。”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外,张队的内鬼线索还没断,包裹里的纸条材质又和他有关,码头行动或许能挖出更多内鬼关联的证据。”他看向顾寻,“你的状态怎么样?刚才碰了金属牌,会不会影响行动?”
“暂时没事,就是有点烦躁。”顾寻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心绪,“我能控制住,不会影响行动。而且黎若还活着的消息,反而让我更确定要继续追查——她之前留下U盘引导我们,现在肯定也在等我们救她。”
程星晚点点头,将威胁纸条和检测报告收好:“好,按原计划进行。我已经把金属牌密封好了,不会再扩散能量。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我们还有四十分钟准备,出发去码头占据潜伏位置。”
三人不再耽搁,快速整理好装备:程星晚将拆除的跟踪器接入电脑,做好反向追踪的前期准备,同时把小型屏蔽器分发给两人;陆征检查了一遍配枪、烟雾弹和伸缩警棍,特意带上能记录证据的微型相机,以备码头拍摄银色箱体使用;顾寻则再次服用了一粒应急药物,缓解刚才接触金属牌后的不适,同时将蔷薇钥和01号铁片贴身放好,指尖触碰到铁片时,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发烫,却没在意。密封的金属牌、检测报告和威胁纸条也被妥善收好——这些都是Ω组织的罪证,也是寻找黎若、追查内鬼的关键线索。
凌晨两点五十分,三人乘坐越野车离开隐蔽点,朝着临海码头的方向驶去。车厢里一片寂静,顾寻靠在副驾驶后座,之前涌上心头的烦躁感虽有缓解,但脑海里始终乱糟糟的,无法集中精神。他知道,这是金属牌的精神侵蚀在起作用。
当晚,码头行动结束后,三人返回临时安全屋休整。顾寻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闪过包裹里的威胁纸条、黎若的长发、金属牌上的Ω标志,还有码头银色箱体的轮廓,烦躁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贴身的01号铁片都似乎在隐隐发烫。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精神状态明显不如前一晚——金属牌的精神侵蚀正在慢慢生效,也让他对后续行动的焦虑感愈发强烈。
“昨晚没睡好?”第二天一早,程星晚看到顾寻眼底的青黑,关切地问道。
“嗯,失眠了。”顾寻揉了揉太阳,“金属牌的影响比想象中持久,一闭眼就觉得烦躁。”
程星晚拿出一瓶特制的舒缓喷雾:“这是同盟研发的抗精神侵蚀喷雾,喷在太阳能缓解不适。看来Ω组织寄来这个金属牌,就是想长期消耗我们的状态。我们得尽快找到黎若,摧毁Ω组织的核心基地,才能彻底解决这些威胁。”
顾寻接过喷雾,对着太阳喷了两下,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一部分烦躁。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神里满是坚定——匿名包裹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所有的线索都在朝着西山白色房子和星尘集团汇聚,而黎若的存活,就是他们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