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桌前,离线硬盘的光线映亮三人紧绷的脸庞。程星晚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切换着西山的卫星地图和密密麻麻的坐标数据,筛选记录里关于“白色房子”的模糊描述被她逐字拆解:“‘西山深处,背靠断崖,有废弃围栏’——符合这些特征的地点,只有十年前废弃的西山精神病院!”
陆征凑上前细看,地图上的西山精神病院被红色标记圈出,周围是大片未开发的山林,唯一的通路是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废弃精神病院?难怪Ω组织会选在这里,偏僻难寻,还自带隐蔽性。”
“我黑进了西山区域的监控系统,看看有没有Ω组织的痕迹。”程星晚眼神专注,调出沿途的监控画面,快速拖动进度条。几分钟后,她突然停下作,指着屏幕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找到了!这是星尘集团的专属车辆,Ω组织的行动队常用这款车巡逻!监控显示,这辆车每小时会在精神病院周边绕行一圈,显然是在布防。”
顾寻靠在沙发上,刚缓解的头痛又隐隐作痛,听到“星尘车辆”时,他挣扎着凑过去看——屏幕上的越野车车身印着细小的Ω标志,和之前袭击他们的车辆一模一样。“看来这里就是真正的白色房子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四肢却莫名泛起一阵无力感,是之前触发李院长记忆的反噬还没完全消退。
“盘山公路只有一条,且全程有监控,我们不能从正面进入。”陆征拿出纸笔,快速勾勒出简易路线图,“只能从侧面的山林绕进去,避开巡逻车辆和监控死角。不过山林里地形复杂,可能有陷阱。”
程星晚点点头,补充道:“我已经下载了山林的地形数据,标记了可能的安全路线。但天黑后视线差,我们需要夜视设备,还有应对Ω反制武器的防护装备。”她顿了顿,看向顾寻苍白的脸色,“你的状态能撑住吗?”
顾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那张福利院合影。照片上01号女孩“蔷薇”的笑脸格外清晰,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照片边缘,心里隐隐觉得,这张照片里还藏着未被发现的线索——比如黎若和01号的关联,以及她们为什么会逃向西山。“我再试试触发回声,说不定能找到关于白色房子的更多细节。”
“不行!你的反噬还没好,再触发能力,代价会叠加!”陆征立刻阻止,语气带着担忧。
“现在多找到一点线索,我们去西山就少一分危险。”顾寻摇摇头,握紧照片,指尖的温度渐渐传递到泛黄的纸面上。他能感觉到,蔷薇钥在贴身口袋里轻轻发烫,与照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就在指尖与照片完全贴合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更强烈的灼热感席卷全身,顾寻的眼前瞬间发黑,紧接着,混乱的画面和声音涌入脑海——这一次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清晰的回声场景:
昏暗的福利院走廊里,黎若牵着扎着羊角辫的01号女孩“蔷薇”,快步往前跑,女孩前的金属片随着跑动轻轻晃动,正是01号遗物的同款。黎若的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一边跑一边叮嘱:“蔷薇,别怕,我带你去西山的白色房子,那里暂时是安全的,能避开Ω组织的追捕……”
“黎若姐姐,07号呢?我们不带上他吗?”蔷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黎若的衣角。
“07号有其他的保护者,我们先去白色房子等他。”黎若的声音有些哽咽,“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去接他……”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顾寻猛地回神,一口凉气从喉咙里呛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顾寻!”程星晚反应极快,立刻冲过去扶住他,才避免他摔倒在地。
“唔……”顾寻说不出话,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完全用不上力气,只能靠在程星晚怀里,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不断往下流,浸湿了鬓发,之前手心的红肿此刻变得滚烫,连带着全身都泛起一阵无力的酸痛——这是能力代价叠加的效果,比单纯的头痛和失声更难熬。
“我就说不行!”陆征快步走过来,拿出应急药物,让程星晚扶着顾寻的头,将药片喂进他嘴里,“现在感觉怎么样?能站稳吗?”
顾寻缓了半分钟,才勉强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没……事,就是……四肢无力。”他靠在程星晚身上,完全无法独立站立,“我看到了……黎若……带蔷薇……逃向西山……白色房子……是暂时的安全屋……”
程星晚扶着他慢慢坐回沙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你先休息,别说话。我们已经知道白色房子是西山废弃精神病院,也确认了有星尘车辆巡逻,你的回声又补充了黎若和蔷薇的行踪,线索已经足够了。”
陆征的眼神更加凝重:“黎若带蔷薇逃去白色房子,说明那里一开始不是Ω组织的实验基地,而是她们的藏身地。后来被Ω组织占据,才变成了封存01号遗体、囚禁程屿的地方。”他看向程星晚,“夜视设备和防护装备我去准备,你留在这里照顾顾寻,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程星晚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顾寻身上:“你好好休息,积攒体力。去西山的路很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寻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努力平复呼吸。四肢的无力感依旧强烈,耳边的耳鸣声也再次加重,但他的心里却更加坚定——黎若和蔷薇曾在白色房子藏身,那里一定藏着她们留下的反击线索;程屿还在等着救援,01号的遗体里或许也有Ω的核心秘密。
半小时后,陆征带着夜视仪、防护面罩和登山装备回到安全屋。程星晚扶着顾寻慢慢站起身,顾寻的四肢依旧有些无力,只能靠程星晚搀扶着行走。三人没有耽搁,快速整理好行李,将筛选记录、合影和01号遗物贴身保管好,然后悄悄离开了安全屋。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老城区,三人的身影在窄巷里快速穿梭,朝着西山的方向前进。沿途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西山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白色房子就藏在巨兽的深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他们不知道,Ω组织早已在白色房子周围布下了密不透风的陷阱,张队也亲自抵达了西山,准备迎接他们的“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