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无奈:“陆先生,血检,CT,尿检,都证明你没有问题,还有,你看这些部位,都很正常,你一点不像生病的人!”
陆时年跪在救护床上,看着医生指着的那些指标,好像真没病!
“难道现在又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膝盖离开救护床一点后,那剧痛猛然从全身砸了下来。
“啊!我草啊——”
陆时年再次跪了下去,痛得浑身颤抖。
医生猛然起身,目睛地盯着他,瞳孔都在收缩。
刚才那一刹那的表情变化,是身体遭遇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才有的反应,这东西装不出来!
这让他想到了最近的一个怪病,面色极为严肃。
“你等会,我立即上报,准备对你专家会诊!”
医生咚咚地跑了出去。
仁德医院的专家会诊室内,一群白大褂齐聚一堂。
他们是来自江城各大医疗机构的专家,正在研究白江谷的症状及治疗方案。
会诊室内气氛压抑,肃穆。
很显然,专家们一筹莫展,无从下手。
此时,一名医生敲响了门冲了进来。
院长侯月生不满道:“李医生,什么事情如此失态?”
李医生气喘吁吁道:“院长,我刚刚接诊了个病人,和你们讨论的病症很相似!”
“什么?”
侯月生猛地站起,“说他的症状!”
李医生立即将陆时年的症状和盘托出。
“他只能跪着,只有维持这种姿势,身体才不会发生剧痛!”
侯月生面色凝重,“各位,白老除了躺姿,否则就会造成身体上的剧痛,这如出一辙,怎么看?”
一位老者表情严肃,没有丝毫的慈悲之色,道:“白老身体经不起折腾,这位新来的病人,我们正好可以研究一下,希望能尽快攻克难关!”
张天霖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了闭嘴。
很显然,他们是打算把这位新病人当成小白鼠研究了。
白老的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但是年轻人就不一样了。
为了医学事业,这位新病人只能牺牲一下了。
他内心一阵叹息。
侯月生点头:“既然如此,迅速行动,把人和检查资料带过来!”
李医生立即离去,一会工夫就把陆时年推进了会诊室内。
“各位神医,救救我!”陆时年哀求道。
侯月生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但是需要你的配合,你没有问题吧?”
陆时年点头,“只要能治好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侯月生满意点头,一群白大褂围住了陆时年,他们的目光太复杂了,有病态的审视、看向展品的痴狂、遇到心仪之物的炽热……
陆时年被审视的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变成了外星人,或者小白鼠。
“你,你们不会把我切片吧?”陆时年惊恐问道。
“嘿嘿……当然不会,我们是医生,不是恶魔!”
“年轻人不要紧张,我们以人为本,一定会快速确诊你的病情的!”
“你只能保持这种跪势吗?”
“你什么时候患病的?吃过什么?去过什么地方?”
……
陆时年摸着冷汗,一五一十地回答老医生的话。
张天霖道:“这病着实奇怪,突然就发生了!”
侯月生道:“等会儿,你刚才说,在南山别墅时,曾感觉小腹微凉刺痛?随后不到十分钟,就爆发了这种怪病?”
陆时年直点头:“是的,就是如此!”
侯月生脸色严肃,翻看着腹部的CT和X光片,不断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小动作,只让陆时年喉咙发紧,“老神医,你别皱眉啊,你一皱眉我感觉自己快没气了!”
侯月生道:“不要焦虑,你的片子显示,小腹之内没有异形!”
说完,他对着几名年轻的医生道:“你们把他端上桌中间!”
“端上桌?”陆时年瞪圆了眼睛,立即想到了人体盛宴的名场面,吓得嚎啕大哭:“你们,你们要什么?我不是美女啊!”
那几名医生本不和他废话,直接出手,从救护床上,把他端离,送到了会议桌的中心。
侯月生道:“别傻站着啊,把他衣服都剪光,我们要仔细研究!”
医生们拿着剪刀,咔吧咔吧的,只让陆时年崩溃大哭。
这不但有羞辱,还有自尊的碎裂。
这可是被剪光的,被摆放在桌上供人研究的啊!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他无法逃跑,动一下的痛感能让他想死一百遍。
他都感觉生无可恋,绝望透顶,嘶吼道:“你,你们真不会把我切片吧?”
医生本不和他废话,直接外科手术。
陆时年能感应到剪刀在皮肤上传出的冰凉触感,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战栗。最终,连遮羞的布条都没给他留下。
“这姿势,让我想到了人皮客栈!”
“不,我想到了屠夫!”
他们每说一句话,都让陆时年惊恐加剧一分,发紧的喉咙里传出了破风箱的声音。
张天霖道:“各位不要吓唬他,我们赶紧研究下这个病吧!”
一屋子十几个人,围绕着陆时年戳戳点点,陆时年羞耻地想找个地洞钻进!
听得侯月生道:“奇怪,他小腹也没伤,本不像外物入侵,难道从肛门进去了东西?陈医生,你是肛肠科的,麻烦你给他检查下!”
陈医生点头,戴上了口罩和护目镜,拿出了肠镜比划后一戳!
“啊!我曹啊!尼玛,我……”
陆时年羞耻地当场喷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天也黑了。
医生们几乎将陆时年里里外外研究透彻了,却还是没找到破局之道。
一时间,个个垂头丧气。
侯月生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对了陈医生,你安排护士值班,在桌子上再给他垫个柔软的垫子,让他跪得不至于那么累!”
陆时年醒了过来,将身上的毯子裹得紧紧的,目光涣散,生无可恋。
单这名场面,将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回溯的黑历史。
“难道,我真的霉运罩顶?我被邪祟缠身了?”
他颤抖着双手给林知意拨打电话,想找个人安慰自己,来看望自己,温暖自己龟裂的心灵。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电话对面,照顾了林知意一天的白萱萱挂断了陆时年的电话。
然后下一秒又打了过来,她没好气地直接关机,还骂了一句:“这死绿茶,这时候还想着勾引我的小老婆!”
她看了看天色,打了个电话给林知音,林知音说她等会过来照顾妹妹。
白萱萱在客厅内看了一圈,以前许多关于叶承的东西,竟然一样都没有了。
她摇着头离开了林知意的公寓。
“水……老公……水……”林知意躺在床上,随着一阵口舌燥睁开了双眼,第一感觉便是脑壳疼,胃中像着了火般难受。
“老公,快点拿杯水给我,我头好痛!”
她张望着,目光突然凝注,床对面的那张婚纱照竟然、竟然少了叶承,只剩下她的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