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淇哪里好？你就那么迷他？”
沈霄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臭得像刚吞了一颗柠檬。
叶翎溦抬头看他。
她本来想冷静一点，体面一点，最好能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我们结束了。”
但她一看见沈霄那副“我不在乎但我快气死了”的样子，嘴就比脑子快。
“他人正派。”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霄：“哈？”
他的表情瞬间精彩得像有人当着他的面，把他家祖坟改成了公共停车场。
叶翎溦面无表情地补刀：“他是正人君子，你这种大于人性的人本不懂。”
沈霄冷笑。
“正人君子？”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阴阳怪气道：“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一个男人还能表现得像个正人君子，不是，就是有问题。”
叶翎溦：“……”
她伸出一只颤抖的尔康手：“沈霄，你真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畜生”两个字咽了回去。
不能骂。
骂了就显得她还在意。
她要高贵，要冷艳，要像冰山上的雪莲，不能像菜市场里被人抢了最后一颗白菜的大妈。
叶翎溦终于稳住情绪，冷冷道：“算了，人和动物是无法沟通的。”
沈霄眸色一沉。
她继续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这个人对感情最潇洒，绝对不是那种喜欢纠缠的人。既然这样，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这话出口的瞬间，房间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沈霄盯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压着火，又像压着别的什么。
叶翎溦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却还是倔强地昂着下巴。
输人不输阵。
她叶翎溦这辈子绝不能低头。
半晌，沈霄点了下头。
“行。”
他说：“那就如你所愿。”
然后，他真的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没有迟疑。
甚至连背影都走得大步流星，潇洒得像赶着去继承王位。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翎溦的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想叫住他。
想说不是这样的。
想说你要是再多问一句，我可能就撑不住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合上。
“砰——”
叶翎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额头冒着细汗，口起伏得厉害。
窗外天光微亮，卧室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轻微运转的声音。
她怔怔看着四周，好半天才意识到，原来是梦。
不。
也不能算梦。
那是回忆。
是她曾经亲手做出的选择。
她狠下心不再跟沈霄纠缠，转而接受了傅昀淇的追求。
那天晚上，沈霄就是那么走的。
走得脆，走得利落，走得像她真没有那么重要。
可只有叶翎溦自己知道，在那之前，她曾经多么天真地以为，她和沈霄也许会有一场浪漫而长久的恋爱。
至少，一开始她是这么想的。
如果忽略他们那场初见的话。
以及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不太适合写进个人简历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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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家酒店里，是他们第一次的失控。
当然，叶翎溦后来无数次试图美化这段记忆。
比如把它形容成：成年人之间一场命运安排的浪漫邂逅。
再比如：月色很好，气氛刚刚好，两颗孤独的灵魂互相吸引。
但如果诚实一点，那晚的真实情况大概是，她脑子进水了。
而且进的可能是温泉水。
“我只是哥哥一个人的小**货，求你了。”那晚吗，先是叶翎溦自己抵抗不了心中的欲望，不顾学神叶的面子，开始直球要。
她的眼睛里水波潋滟，像只可爱的小鹿。
声音沙哑又嗲嗲的，一个“求”字，再加上一脸求草的表情，简直是把纯欲具象化了。
沈霄都快被她撩爆炸了。
这女人太会了啊，又性感又，明明长着一张纯纯的初恋脸，身材却这么有料，光这，就是难以一掌把握。
“不是说只睡觉吗？”沈霄靠在床边，浴袍松松垮垮，眉梢微挑，语气里全是欠揍的笑意，“睡素的？”
叶翎溦当时已经被他那张脸晃得理智离家出走。
“我改主意了不行么？”叶翎溦此刻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意乱情迷，像个渣男一样只想着被满足，本不记得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要睡素的。
“渣女！我就不该相信你，真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沈霄看着她那副急吼吼的模样，故意逗她。
“你他妈到底睡不睡？要不是看你的脸长得还行，我本不给你机会。”叶翎溦发火了。
沈霄：“……”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把馋他身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偏偏她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
眼睛湿漉漉的，唇瓣微红，头发因为刚洗过还有点蓬松，看上去像个刚从图书馆里迷路出来的乖学生。
如果不听她说话，谁都会以为她是那种连恋爱都要先写计划表的人。
可她一开口，计划表直接烧了。
灰都扬他脸上。
沈霄低头看她，笑得危险：“叶翎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然后下一秒，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松开的浴袍领口处。
宽肩，窄腰，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叶翎溦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沉默两秒，由衷感叹：“。”
沈霄：“？”
叶翎溦：“腹肌好漂亮。”
沈霄：“……”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了什么披着学神皮的女流氓。
更要命的是，这女流氓还没有半点自觉。
她凑近一点，目光认真得像在研究一道竞赛压轴题。
“你平时怎么练的？”
沈霄喉结滚了滚：“你现在问这个？”
叶翎溦：“学术探讨。”
沈霄：“你管这叫学术？”
“人体结构也是科学的一部分。”
她说得十分严谨。
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沈霄差点就信了。
他抬手按住她跃跃欲试的手，语气低哑：“别乱动。”
叶翎溦抬头看他：“为什么？”
沈霄盯着她，眼神暗得不像话。
“因为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叶翎溦眨眨眼。
“巧了。”
她小声嘀咕：“我现在也不太想当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