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打听一下,开这么间医馆需要多少银子啊?”
掌柜的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声:“最少二百两,你个小娘子,还想着开医馆?”
二百两啊?这么多,加上蒋家欠她的,她手里一共才二十几两,离二百两差得远呢。
正想着,听到咳嗽声,田小满扭头,老郎中正好瞧见她的模样。
竟真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那能有什么真本事?可惜了那套针。
老郎中捋了捋胡须道:“丫头,银针藏仁心,医者担天命。莫要以为读过几本医书,便可凭此敛财,如此,岂非置人命为儿戏?”
田小满瞪了老郎中一眼;“见我年纪小,便小觑我本事?老郎中,你这么会治病,怎么不先治治那双势利眼?
阿桃,我们走!”
“嘿,这妮子......”
后堂传来笑声,打帘子出来一位年轻人:“鲜少见师傅吃瘪,有趣,有趣。”
老郎中姓温,名玄极。
撇撇嘴:“这世上能把我气死的你算一个,没想到又遇上一个,还以为是个可造之材,可惜,可惜......”
穆青云看着门外,轻笑一声:“可惜?倒也未必。”
他话刚落音,温玄极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嘈杂声。
喜热闹的他赶紧起身到门前抻着脖子张望。
话说田小满和苏阿桃刚出门,就见一妇人倒地不起。
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鬓发。
围观的百姓推搡议论,却无人敢上前救治或是送医,哪怕医馆近在眼前。
田小满见状,急步上前,轻轻推那妇人,见其没有反应,摸其手臂,冰凉僵硬。为那妇人把过脉后,抬手利落拿出新买的银针。
三十六银针现于人前。
人群中有人好心提醒:“姑娘年纪轻轻,万不要拿人命玩笑,即便是出于好心,一旦出事,必是要被追责的。”
“是啊,姑娘,可不能逞能啊!”
闻言,阿桃赶紧去拉田小满的袖子:“咱们家去吧。”
田小满摇摇头:“阿桃,帮我买一碗红糖水来。”
见其一脸担忧,又语气清冽,字字笃定道:“无妨的,只是低血糖犯了。
话落音,她取出银针,对准妇人鼻下人中,浅浅刺入,捻转针柄。片刻又换针,刺向头顶百会。
见妇人未有反应。
指尖精准捻出缝针,速点十宣为之强行开窍。
针锋入皮,血珠即渗。
片刻功夫,妇人睁开了眼。
“醒了!快看呀,真的给救活了。”
“我的天哪,扎几针就能好,太神了!”
“这小姑娘可真有本事。”
温玄极捋捋胡须,一脸赞赏:“妙啊,这丫头竟然知晓十宣破郁开窍!”
穆青云轻笑:“要么说师傅该先治治那双眼呢。”
“你个孽障,有嘲笑师傅的功夫,不如煮碗红糖水送去。”
“可用不着我多此一举。”
原来是苏阿桃买了红糖水回来。
田小满将其递给那妇人,那妇人一脸感激:“姑娘,是你救了我?”
田小满点头:“方才,我只为你通窍醒神稳住气机,婶子还是要调补体虚,才可治隐患。”
妇人连连点头,将红糖水喝下,忙将钱袋子掏出来:“好姑娘,你救了婶子,还给婶子买了糖水,婶子出来的匆忙,身上只带了二两银子,你看看够不够,若是不够,随婶子回去拿。”
说着话,将钱袋子里的银子都倒了出来。
田小满抬头看苏阿桃:“刚才买糖水花了几文钱。”
“三文。”
田小满便从一堆散钱里拿了三文递给苏阿桃。
“婶子好福气,今儿我这银针刚开张,不收诊费,但糖水钱,我可得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