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爹是桃溪村的渔民,在我十岁那年出海后再没回来。村里人在岸边等了七天,连条船板都没找到。
剩下我和娘亲相依为命。
子久了,就有人动歪心思,说我娘年轻守不住,不如带着我改嫁。
我娘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带我搬到了桃溪村的东头。这里靠山,几户人家的妇人靠养蚕织绢过活,我娘跟着学了这门手艺,勉强能养活我们母女俩。
直到有一天傍晚,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开门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脸色白得吓人。
她说讨口水喝,没走两步就倒在了门槛上。
我娘把她扶进屋,才发现她后腰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把里衣都染透了。
她叫林秋辞。
现在我知道了,她就是口中那些文字所说的"女主"。
她是个四处行走的游医,身上背着个药箱,里面装了些瓶瓶罐罐。
她没告诉我们怎么受的伤,只说怕连累我们。
第二天,外面果然来人挨家挨户地搜,说是找一个偷了药材的女贼。我认出领头的是镇上马员外家的打手,便摇了摇头,说没见过陌生人。
林秋辞就躲在灶台后面。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枚翠玉环。
她说这是一个贵人的信物,值不少钱,算是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
所以上一世,靖王的人来找玉环的时候,我就拿着它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男人。
他问我是不是姓林。
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可愿随本王回府?"
我想了想,问他:"王爷能帮我治好我娘的病吗?"
沈予安说可以。
后来的事,和空中那些文字说的差不多。
我跟着沈予安回了京城,住进了靖王府。
这一住,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