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派人到村里寻三年前的救命恩人,我翻出箱底那枚翠玉环,老老实实交了出去。
头顶飘过一行字:"女配又要骗人了,上辈子害女主还不够?"
我没骗。这一世我说的句句是真话。
可靖王不信,他身边的人不信,连那些飘在空中的文字也不信。
他问我,愿不愿跟他回王府。
我跪得端端正正:"民女不愿。"
上辈子他把我关在暗无天的地方,我娘死了我都不知道。
这辈子,他就是把金山银山搬来,我也不去。
......
靖王的人到了桃溪村。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穿盔戴甲的官兵翻过小路尽头的山坡,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屋里传来娘亲断断续续的咳嗽。
她已经三天没能下床了。
我转身进屋,从床底下拖出那口旧木箱,翻到最底层,摸出一块用粗布裹着的翠玉环。
官兵看见玉环,眼睛一亮,连声说找到了找到了,架着我就往村口走。
我被带到一顶帐篷前。
帐帘掀开的瞬间,空中飘过几行文字。
"女配怎么又去冒领女主的功劳,明明不是她救的人。"
"没事,男主心里有数,等女主出现,这女配就该进大牢了。"
"先让她蹦跶几天,看她怎么死的。"
我攥紧手里的玉环。
这次我真没打算骗他。
帐中的男人穿了件墨色锦袍,腰间束着暗纹玉带,即便坐在简陋的行军椅上,浑身上下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他抬眼看我,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我跪下去,双手将翠玉环高高举过头顶。
"王爷,这枚玉环是一位林姑娘留给民女的,她曾交代过,若有人来寻此物,便让民女代为转交。"
帐内没人说话。
我举着玉环的手开始发酸。
空中的文字越来越多。
"等等,她怎么没说是自己救的人?"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女配不应该冒充救命恩人吗?"
"她该不会能看到我们说的话?"
"别吓我。"
我没去看那些字,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叫沈予安的男人身上。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陈若萤。"
"你怎知我是王爷?"
我心头一紧,随即答道:"方才官爷们押我过来时,说的是带我去见靖王殿下,民女便如此称呼了。"
沈予安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他只是盯着我看,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空中又飘过一行字。
"她居然真没撒谎?这剧情不对吧。"
当然不对。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活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