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低头凝视着她,看了许久。
随后,他盘膝坐正,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合欢吟》。
灵力在特定的经脉中流转,每一次周天循环,丹田内的灵力便凝实一分。
效果显著,远胜他之前修炼的任何功法。
陈执沉浸其中,感受着修为稳步提升的快意。
不知过了多久。
陆嫁嫁在睡梦中动了动。
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找更温暖舒适的位置。
陈执停下修炼,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陆嫁嫁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梦呓着:
“师弟……别走……”
陈执没有听清具体内容,只是继续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
火光跳跃,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月落星沉,晨曦微露。
清晨。
陈执睁开双眼,结束了修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修炼,修为又有所精进。
姜倾羽已然吸收完毕。
她静立在星熊瘪的尸骸前,周身气息内敛却强大。
六境巅峰的威压虽已收回体内。
但仍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磅礴之力。
星熊的尸体彻底化作一具枯槁的皮囊与骨架,再无半分光泽。
她俯下身,从星熊口处取出一物。
一块石头。
陈执站起身。
陆嫁嫁还在熟睡,枕着他的腿,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动作轻柔,生怕惊醒她。
陆嫁嫁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陈执走到姜倾羽身边:
“老师,这是何物?”
姜倾羽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一块石头罢了。”
她动作自然地将石头收入怀中。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回宗门。”
“那好。”姜倾羽转身,衣袂微扬,“就此别过。”
陈执躬身行礼:“老师,再会。”
姜倾羽脚步微顿。
她回过头,目光扫过树下“熟睡”的陆嫁嫁,忽然贴近陈执。
距离近得陈执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幽香。
“徒儿,”
姜倾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谑,
“昨夜让你师姐枕着睡了一宿,要不要……在她醒来前,再‘亲近’一回?在她面前再来一发,嗯?”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深处却藏着更复杂的情绪。
陈执愕然,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姜倾羽继续说,
“徒儿别装了,你在师姐面前,与为师……觉得很的是吧?”
“装睡”的陆嫁嫁猛地坐起身。
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一把将陈执拽到自己身后,像护崽的母兽般瞪着姜倾羽:
“你们什么?威胁都解除了,还要双修?”
姜倾羽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疏离。
“走了,走了。”
她不再多言,身影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
陈执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再次躬身行礼。
“老师,后会有期。”
心中一丝‘怅然’升起,又被他迅速压下。
陆嫁嫁气鼓鼓地瞪着他:
“看看看!人都走了你还看!”
她伸手捧住陈执的脸,强行让他转向自己,
“我在这儿呢,你看她什么?”
陈执收回目光:“师姐。”
“走啊,你还想待在这儿不成?”
陆嫁嫁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意消了大半,却还带着点别扭。
她转过身,背对着陈执,脚步却没动。
陈执点头:“好。”
作势欲走。
陆嫁嫁立刻拉住他的衣袖。
“背我。”
她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陈执回头看她。
陆嫁嫁脸上的表情彻底软化下来,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神软软的:
“我累了,走不动了。”
陈执看了她片刻,默默转过身,蹲了下来:
“上来吧,师姐。”
陆嫁嫁嘴角微微扬起。
她轻盈地跳上陈执宽阔的后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亲密地贴伏在他背上,脸颊舒服地靠在他肩头。
“这还差不多。”
她满足地低声咕哝,气息拂过陈执的颈侧。
陈执稳稳地背起她,向山下走去。
陆嫁嫁身体的重量压在身上,并不沉,反而有种踏实的温暖。
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的后背。
带来奇异的触感,让陈执的身体不自觉地又起了微妙的反应。
她轻柔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阳光穿过林间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清脆悦耳。
陆嫁嫁趴在陈执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轻柔。
“师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紧张。
“嗯?”
“你以后……还会去找那个女人吗?”
陈执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沉默着继续前行,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嫁嫁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搂得更紧。
“不许去找她。”
她的声音带着倔强,又藏着不安,“你是我的师弟,我不准你去找她。”
陈执没有立刻回答。
陆嫁嫁有些急了。
张口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
“听到没有?听到就答应我。”
“听……听到了……师姐快松手……”陈执吃痛应道。
“那答应我。”
“……”
“陈执!”
陆嫁嫁的声音陡然拔高,急切又带着委屈。
“……好。”陈执终于应允。
陆嫁嫁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回他背上。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蹭了蹭。
“这还差不多。”
她低声呢喃,语气终于变得柔软而满足。
陈执背着她,继续稳健地前行。
前方,山路蜿蜒,穿过葱郁的树林,跨过潺潺的溪流。
晨光穿透枝叶,洒下点点跳跃的光斑。
远处,落云宗那巍峨的山门轮廓,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宗门,已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