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一层,东区。
陆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差服。
这衣服的料子比之前那身破布衣裳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穿在身上透着一股肃之气。
腰间挂着那块象征小司狱权力的黄铜腰牌,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他双手负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甬道两旁。
那些平时跟他一样在泥水里打滚的底层狱卒,此刻看到他,全都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陆司狱好!”
“陆爷,您吉祥!”
狱卒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陆渊现在就是他们这片区域的土皇帝,谁敢得罪?
陆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摆足了领导的架子。
他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值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他作为小司狱的专属房间。
里面不仅有净的床铺、炭火盆,桌子上还摆着一摞摞厚厚的犯人卷宗。
陆渊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他随手翻开一本卷宗,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这些卷宗上,详细记录了一层所有犯人的身份、修为和罪行。
陆渊的目光在那些被判了秋后问斩的死囚名字上扫过。
“采花大盗,气海境三重,判斩立决。”
“江洋大盗,气海境五重,判凌迟。”
“邪派长老,气海境八重,判斩立决。”
看着这些名字,陆渊就像是看着菜单上的一道道绝世美味。
白天。
陆渊利用职务之便。
以提审的名义,将这些即将问斩的死囚,一个个单独带到了幽暗的审讯室里。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
厚重的铁门一关,里面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死囚被绑在刑架上,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渊,还以为要受大刑。
“官爷,饶命啊!我什么都招了!”
死囚拼命求饶。
陆渊本不废话。
他走到死囚面前,右手直接按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吞天造化诀,吸。”
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死囚的求饶声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随后戛然而止。
庞大的真气和气血被强行剥离,涌入陆渊体内。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死囚化作尸。
陆渊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熟练地伪造出现场。
或者用死囚的衣服在房梁上打个结,伪装成自。
或者用内力震碎死囚的心脉,伪装成突发恶疾暴毙。
反正这些都是死囚,早死晚死都是死,上面本懒得追查。
就这样。
短短几天时间。
陆渊就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疯狂地吞噬着这些死囚的修为。
他的境界开始了一路狂飙。
气海境八重!
气海境九重!
气海境九重巅峰!
距离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神丹境,仅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陆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海已经扩张到了极限,真气如铅汞般粘稠,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蜕变。
夜晚。
天牢里恢复了死寂。
陆渊提着两壶上好的女儿红,还有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
大步来到了走廊尽头,苏清寒的牢房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锁。
牢房里。
苏清寒正盘膝坐在草堆上。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凤眸。
看到陆渊穿着一身玄色差服,手里还提着酒肉。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替陆渊升职加薪的高兴,也有一丝对自己阶下囚身份的黯然。
“升官了?”苏清寒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托你的福,混了个小司狱。”
陆渊走进去,将酒肉放在地上。
他撕下一条肥美的烧鸡腿,递给苏清寒。
“吃吧,庆祝一下。”
苏清寒接过鸡腿,没有客气,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陆渊拔开酒壶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火在腔里燃烧。
两人隔着牢门,就这么坐在地上对饮。
在这阴暗湿、充满死亡气息的天牢里。
这一刻的宁静,显得格外诡异而温馨。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清寒放下鸡腿,看着陆渊深邃的眼眸,轻声问道。
陆渊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在微弱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苟着发育,不断变强。”
“直到有一天,这天牢再也关不住我。”
陆渊凑近铁栅栏,直视着苏清寒的眼睛。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只要我实力足够,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出这暗无天的天牢。”
“让你亲手把老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听到这番霸气侧漏的承诺。
苏清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眼眶微红,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上心头。
在这个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恨不得踩上两脚的世界里。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把她当人看,给她活下去的希望。
“陆渊,我……”
苏清寒红唇微启,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
她的脸色剧变。
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噗!”
她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
那鲜血落在地上的枯草上,竟然瞬间结成了一层冰蓝色的冰渣!
紧接着。
苏清寒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瞬间瘫软在地上。
牢房内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骤降至冰点。
墙壁上、铁栅栏上,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陆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苏清寒身边。
“怎么回事?!”
陆渊一把抓住苏清寒的手腕。
触手的瞬间,陆渊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块万载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往经脉里钻。
这种寒冷,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
原来。
老皇帝赐下的极寒之毒,乃是天下奇毒。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伏,加上陆渊每天用纯阳真气。
这股寒毒竟然产生了恐怖的变异反噬!
常规的隔空度气,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它了。
苏清寒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她的眉毛、睫毛上挂满了冰霜,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冰蓝色脉络。
“冷……好冷……”
苏清寒虚弱地呻吟着,意识正在快速模糊。
陆渊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全力催动吞天造化诀,试图将寒毒吸出来。
但那变异的寒毒就像是跗骨之蛆,死死盘踞在苏清寒的心脉深处。
陆渊的真气刚一进去,就被冻得几乎凝滞,本无法将其剥离。
甚至,那股狂暴的寒毒还顺着陆渊的真气,企图反噬他的经脉。
“该死!”
陆渊暗骂一声。
如果今天救不活苏清寒,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个绝佳的经验包和未来的盟友。
甚至可能会被这变异寒毒反噬重伤。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随时都会变成冰雕的绝代佳人。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常规手段不行。
那就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了。
吞天造化诀的记忆中,记载着一种霸道的阴阳双修秘法。
只有通过男女阴阳交汇,将两人的经脉彻底连通,形成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才能将这变异寒毒连拔起,彻底炼化!
陆渊低下头,看着苏清寒那张布满冰霜却依然绝美的脸庞。
声音低沉而霸道,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想死,我偏不让。”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