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就收拾好了行李。她叫醒了赵烬,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便踏上了返回青瑶山的路途。
从长安到青瑶山,路途遥远,需要先乘坐马车到青州地界,再步行进山。青瑶雇了一辆马车,与其他几位乘客同行,这样既能节省开支,也相对安全一些。
马车上,青瑶靠窗而坐,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思绪万千。她想起了离开裴府时的决绝,想起了在长安街头救下赵烬的瞬间,也想起了即将回到的青瑶山。那里有她熟悉的山水,有她赖以生存的土地,还有待她如亲女儿的李婶子。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充满了归属感。
赵烬坐在青瑶身边,依旧沉默寡言。他靠在车厢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涂上了药,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但依旧有些虚弱。
青瑶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早上买的馒头,递给赵烬:“吃点东西吧,路途遥远,不吃东西会撑不住的。”
赵烬接过馒头,说了声 “谢谢”,然后慢慢吃了起来。他的吃相很斯文,即便吃的是普通的馒头,也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与他粗布衣衫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
青瑶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赵烬以前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但她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既然他已经失忆,不如就让他彻底忘记,重新开始。
马车行驶了半,到了中午时分,停靠在一个小镇上休息。乘客们纷纷下车,找地方吃饭。青瑶也带着赵烬下了车,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碗面。
吃饭的时候,邻桌的几个汉子一直盯着青瑶看,眼神不怀好意。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端着一碗酒,走到青瑶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小姑娘,长得挺俊啊,独自一人赶路?不如跟哥哥们一起,哥哥们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瑶皱了皱眉,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请你自重!”
“自重?” 络腮胡汉子笑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摸青瑶的脸,“小美人,别给脸不要脸,哥哥们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烬突然站起身,挡在了青瑶身前。他身形高大,挡在青瑶面前,像一堵坚实的墙。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络腮胡汉子,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络腮胡汉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想什么?” 络腮胡汉子色厉内荏地说道。
赵烬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让络腮胡汉子心里发毛。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站起身,却不敢上前。
青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赵烬,心里微微一动。她没想到,这个失忆的、看起来温顺的男子,在关键时刻,竟然会下意识地保护她。
“我们走。” 青瑶拉了拉赵烬的衣角,说道。
赵烬看了看青瑶,又看了看那几个汉子,直到他们都不敢再上前,才点了点头,跟着青瑶离开了饭馆。
回到马车上,青瑶看着赵烬,说道:“刚才谢谢你。”
赵烬摇了摇头,说道:“我应该做的。”
青瑶心里一暖。
接下来的路程,赵烬变得更加主动。他会主动帮青瑶拎行李,上车下车时,会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遇到路况不好的地方,他会先下车探路,确认安全后再让青瑶过去;晚上住宿时,他会主动守在门口,不让陌生人靠近。
青瑶从最初的防备,渐渐开始依赖他。她发现,赵烬虽然失忆,但学习能力很强,很多事情一点就通。他还很细心,会注意到她的需求,比如她渴了,他会主动去打水;她累了,他会找个净的地方让她休息。
青瑶看着他,心里的防备又少了一些。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信任这个 “买来的夫君” 了。她知道,这种信任很危险,可能会重蹈覆辙,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快到了,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青瑶山了。” 青瑶对赵烬说道。
赵烬转过头,看着青瑶,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驱散了青瑶心里所有的阴霾。
“嗯。” 赵烬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青瑶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暗暗想: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或许,这个失忆的男子,真的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生活。
马车终于抵达了青瑶山脚下的村庄。青瑶带着赵烬下了马车,看着熟悉的村庄,心里充满了亲切感。李婶子听说她回来了,早早地就等在村口。
“瑶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李婶子看到青瑶,激动地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瘦了,也黑了,在京城受委屈了吧?”
“李婶,我没事。” 青瑶笑了笑,“让您担心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赵烬,介绍道:“李婶,这是赵烬,是我…… 我带回来的人。”
李婶子疑惑地看着赵烬,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赵烬对着李婶子,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李婶好。”
李婶子看着赵烬俊朗的容貌和温顺的态度,心里有了几分了然。她拉着青瑶的手,轻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管怎么样,婶子都支持你。”
青瑶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婶子是真心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