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大亮。
马小帅猛地睁开眼。
他是被惊醒的。
院子里有声音。
“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
马小帅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
坏了!
院子里还有一部分熊肉没处理完!
昨天分割完黑瞎子之后,他只把内脏找了个地方埋了,把熊皮挂在偏厦房梁上,把熊胆和熊掌收进了屋里。
剩下的那些肉块,一部分用盐腌上挂在灶房风,可还有好几块新鲜的肉块,就搁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用一块破布盖着。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一早进山找个隐蔽的地方熏制成腊肉,可现在天还没亮,就有人闯进来了。
马小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黑熊是国家保护动物,虽然是在山里自卫打死的,可说出去总是个麻烦。
警察信不信是一回事,就算信了,光是调查取证就得折腾好几天,他哪有那个时间?
更何况,他现在急需把这头熊变现,要是被人发现了,别说卖钱,不被抓进去蹲几年就不错了。
马小帅翻身下炕,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几步冲到门口。
往院子里一看,马小帅整个人却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弯腰蹲在石板旁边,把那块盖着熊肉的破布掀开了一角。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可那个身影在朦胧的光线里,却清晰得不像话。
柳淑芬。
他二叔马德厚的媳妇,他婶子。
可这个婶子,跟村里所有三十八岁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棉袄明显有些年头了,棉花都塌了,薄薄一层贴在身上。
可就是这样一件破棉袄,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旗袍都没有的效果。
棉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脖颈,颈线修长,锁骨若隐若现。
棉袄的前襟被撑得绷绷紧,那曲线从肩头一路向下,在口处陡然隆起,又猛地收进腰间。
腰。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一截腰上。
棉袄在腰身处收得紧紧的,像是专门量身定做的一样,把她那副水蛇腰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腰细得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更不像是三十八岁的人,倒像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柳淑芬今年三十八了,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女儿都上技校了。
可看着她蹲在那里的背影,说她二十八都有人信,说她十八也有人信。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嗡,是体内的合和诀忽然自己运转了起来。
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里蹿出来,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灵气在经脉中疯狂流转,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着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拉扯着,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什么情况?
马小帅赶紧稳住心神,想把合和诀压下去。
可这功法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本不听他使唤,运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他脸颊发烫、口舌燥。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柳淑芬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从那一截细得不科学的水蛇腰,到下面圆润饱满的胯部曲线,再到棉裤包裹下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用画笔勾出来的,流畅、柔和、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九天玄女的传承里,合和诀是一门关于阴阳大道的功法,讲究的是阴阳交融、天人合一。
可马小帅怎么都没想到,这破功法居然会自己运转,而且运转的契机,居然是被女人的身体触发的。
沈曼妮是这样,柳淑芬也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看到大马路上那些老太太有没有回应。
要是连老太太都有回应,马小帅脆一头撞死得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使劲把目光从柳淑芬身上撕下来,别过脸去。
“婶子?”他叫了一声。
柳淑芬浑身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她猛地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堂屋门槛上的马小帅,上下打量了好几秒,脸上表情不由变得震惊。
以前的马小帅,不怎么锻炼身材,虽然长的高大,但也不属于那种魅力型男人。
可此时的马小帅,上身没穿衣服,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充满男性魅力。
柳淑芬三十八,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她男人马厚德,天天酗酒,身体早就糟蹋得不成样,这些年都没幸福过。
猛然见马小帅这个样子,柳淑芬心脏也砰砰跳。
柳淑芬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石板上那几块熊肉。
“小,小帅啊,你,你这院子里咋有这么多肉?这是啥肉?”
马小帅这才从刚才那股异样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赶紧把目光从柳淑芬身上收回来,上前几步走到石板旁边。
“婶子,你咋这么早过来了?”
“我,我......”柳淑芬支吾了一下,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我趁他们没起来,给你送口吃的。”
马小帅低头一看,碗里是半碗小米粥,粥已经不太热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以前考上清华那年,他可是村里的骄傲。
爷爷逢人就夸,大孙子有出息了,在京城念最好的大学。
二叔马德厚也高兴,喝醉了酒拍着他肩膀说,小帅啊,咱老马家就指望你了。
后来他入赘京城陈家,爷爷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说咱小帅有福气,娶了京城富商的闺女,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回这穷山沟了。
可当他被陈家赶出来、脑子坏了、像个傻子一样被送回双峰坉的时候,那些人呢?
爷爷说,这傻子别住我们家,晦气。
二叔马德厚说,我跟他不熟,他爹妈死了以后就没来往过。
一个个避他如蛇蝎,好像他身上的傻气会传染似的。
要不是这个婶子,柳淑芬,偶尔偷偷给他送口吃的,他怕是真要在村东头那间破房子里饿死了。
马小帅看着碗里那半碗结了膜的小米粥,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来。
柳淑芬见他不吱声,以为他还在犯傻,又回头看了一眼石板上那几块血淋淋的熊肉,“小帅,这到底是啥肉啊,你打哪儿弄来的?”
马小帅回过神来,把碗接过去放在门槛上,“婶子,这是野猪肉,昨儿个在后山打的。”
他没敢说实话。
谁知道柳淑芬嘴巴严不严,要是不严,回头跟别人说说,自己可是要吃牢饭的。
“野猪?”柳淑芬将信将疑,伸手掀开破布又看了一眼,那肉块上的皮毛黑黢黢的,厚实得很,怎么看都不像野猪。
可马小帅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柳淑芬直起腰,准备离开。
可刚把腰直起来,柳淑芬就不动了。
她只觉后腰传来一股钻心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哎哟......”
马小帅看着柳淑芬弯着腰、扶着石板不敢动的样子,皱了皱眉,“婶子,你腰咋了?”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柳淑芬摆了摆手,咬着嘴唇想直起腰,可刚动了一下,那股疼又从腰眼蔓延到半边身子,疼得她额头上直冒冷汗。
“就是......就是昨儿个切煤球,腰不得劲儿。”
马小帅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头明白了几分。
柳淑芬这腰,怕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毛病。
她男人马德厚,在村里是有名的酒蒙子,一天三顿酒,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先灌二两。
喝了酒就耍酒疯,摔东西、骂人、打老婆,柳淑芬跟着他过了快二十年,没过上一天舒心的子。
家里的活全是柳淑芬一个人,地里的活也是她一个人忙活,春种秋收、养猪喂鸡、洗衣做饭,里里外外一把手。
马德厚呢?喝完酒往炕上一瘫,跟摊烂泥似的。
柳淑芬这腰,就是这么累出来的。
以前的马小帅,看到这种情况,只能瞪眼,毫无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马小帅脑子里装着九天玄女传下的青囊经,那可是上古医道圣典,活死人肉白骨不敢说,治个腰疼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这治病的方式......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柳淑芬那截被棉袄箍得紧紧的细腰上。
“婶子,你进来,我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