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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59

沈曼妮的后背重重撞在地上,树叶和松针扎进她衣服里,疼得她闷哼一声。

大金牙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胡乱去扯衣服。

黑色的高领毛衣被他从领口撕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肩膀和半截锁骨。

沈曼妮的眼泪哗哗往下淌,“呜呜呜......不要......”

大金牙喘着粗气,嘴里的臭气喷在她脸上。

他的手往下摸,去解沈曼妮的牛仔裤扣子,扣子太紧,他急得满头大汗,用指甲去抠......

......

马小帅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后脑勺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盘踞了千万年,又在一瞬间消散净。

他抬起手摸了摸,伤口没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满脸黏糊糊的东西,一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伸手一摸,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一看。

是黑色的,像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脏东西。

洗筋伐髓。

这四个字忽然从脑海深处跳出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

他不是傻子。

从来都不是。

他叫马小帅,今年二十五岁,清华大学毕业,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

毕业后娶了京城富商陈国栋的独女陈思语,做了陈家的上门女婿。

入赘那天,陈国栋在京城最贵的酒店摆了一百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帅啊,我就这一个闺女,以后陈家的家业都是你的。”

他信了。

结婚三年,他在陈家活得比狗还累。

陈思语嫌他没情趣,嫌他只会泡实验室不会来事儿,嫌他出身农村上不了台面。

他忍着。陈国栋嫌他不会做生意,嫌他一年到头挣的钱不如公司一个季度利润的零头。

他也忍着。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在这家人面前抬起头来。

直到那天晚上,他提前从实验室回来,推开卧室的门。

陈思语正和她的健身教练躺在床上。

那个男人浑身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陈思语雪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缠在一起。

“思语,你们在什么?”

陈思语尖叫了一声,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那个健身教练倒是淡定的很,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那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

然后他就被摁在地上。

那个健身教练一米九的个头,两百斤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脸上,砸得他满脸是血。

陈思语全程坐在床上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他去跟陈国栋说。

陈国栋坐在那把价值八十万的红木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听完他的哭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小帅啊,这事儿呢,是思语不对。”

他以为老丈人要主持公道。

“但是你想啊,思语从小娇生惯养,她受不了一个人睡。你呢,又天天泡在实验室,不着家。这事儿,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他愣住了。

“再者说,”陈国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哪一样不是我陈家的?你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讲道理?”

那天晚上,陈国栋叫来六个保镖。

他被堵在书房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踩他的手,有人拿烟灰缸砸他的头。

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掰断一枯的树枝。

陈国栋坐在那把红木椅上,慢悠悠盘着核桃,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挣扎。

“签了。”陈国栋把一份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

“不签。”他咬着牙,满嘴是血。

陈国栋站起来,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把那两颗文玩核桃塞进他嘴里。

“不签?老子养条狗都比你强。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酸书生,要不是我闺女,你这辈子见过什么叫钱吗?”

核桃塞进嘴里,撑得他满口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再打。”

又是新一轮的拳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扔出陈家大院的。

只记得那天京城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一个人躺在马路边上,嘴角的血还没,身上没有一分钱,手机也被摔碎了。

后来是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进医院。

医生说他的大脑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再后来,他就被送回了双峰坉。

一个傻子。

村里人都说他是在城里受了,脑子坏了。

有人可怜他,有人笑话他,更多的是不闻不问。

毕竟一个傻子,能有什么用处?

他爹妈死得早,爷爷不待见,就剩下村东头那间快塌了的老房子,成了他最后的容身之处。

整整一年。

他当了一年的傻子。

被人当牛马使唤,被人当笑话看,被人当空气一样忽略。

可现在。

马小帅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黑黢黢的松树冠,口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热。

九天玄女的传承在他体内流转,每一寸经脉都被灵气冲刷得净净。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陈思语,陈国栋,那个健身教练,那些拳脚,那些羞辱,那颗塞进嘴里的核桃。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等着吧。

陈国栋,你的亿万家产,在老子眼里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你给老子的那些羞辱,老子会让你百倍千倍还回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呜呜呜......不要......”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马小帅的思绪。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压抑的哭喊声,还有衣服被撕扯的声音。

马小帅转过头。

惨白的手机灯光下,大金牙正趴在沈曼妮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死命去抠牛仔裤的扣子。

沈曼妮的上衣已经被撕开大半,黑色的高领毛衣从领口裂到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和黑色的内衣边缘。

她的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着,枯叶被蹬得到处飞。

可大金牙压在她身上,她本挣扎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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