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陈菲家的落地窗温柔地铺在地板上,带着深秋特有的暖意。一诺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心里满是柔软与坚定——从今往后,我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晚晚,别愣着了,快过来吃早餐。”陈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吃完我们先去一诺原来的幼儿园办退学,再去附近找一家新的,离我家近,以后接送也方便。”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给一诺掖好被角,轻轻带上房门。
餐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两个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小碟咸菜。陈菲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我碗里:“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谢谢你,菲菲。”我拿起筷子,喉咙又有些哽咽。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菲故作严肃地说,“我这是在你未来的高薪文案,等你发达了,可得请我吃遍全城美食!”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我也忍不住笑了。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没有讨好,没有隐忍,只有轻松和温暖。
吃完早餐,一诺也醒了。陈菲帮她穿好衣服、洗漱净,又给她梳了个小小的丸子头,衬得她越发可爱。
我们先去了一诺原来的幼儿园办退学手续。老师看着一诺,一脸心疼:“苏女士,一诺这孩子特别懂事,就是太内向了。以后换了新环境,您多开导开导她。”
我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我知道,一诺的内向和沉默,都是在林家那段压抑的子里造成的。
办完退学,我们又去了附近几家幼儿园。陈菲帮我仔细挑选,最后选定了一家离她家只有十分钟路程的幼儿园,环境清幽,师资优良。
报名时,一诺紧紧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有些胆怯,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对着老师说了声“老师好”。
安顿好一诺的事,我们就去了招聘市场。
市场里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招聘启事贴满了墙壁。我站在人群中,心里既紧张又忐忑——五年了,我一直被困在林家做着免费的保姆,早就和社会脱节了。
陈菲紧紧握着我的手:“晚晚,别灰心。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前还是高薪文案。你的才华还在,只是暂时被埋没了。”
我们在招聘市场逛了整整一个下午。虽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我心里的迷茫和自卑却少了很多。
傍晚,我们带着一诺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一诺坐在购物车里,手里抱着一个小玩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时不时指着货架上的东西小声问我:“妈妈,这个可以买吗?”
我笑着点头:“可以,只要一诺喜欢,妈妈就给你买。”
陈菲在一旁笑着说:“你呀,就是太宠一诺了。不过宠着也对,这孩子受了太多委屈,是该好好疼疼她。”
晚饭时,一诺吃了很多饭,还主动给我和陈菲夹菜:“妈妈,菲菲阿姨,你们也吃。”
看着一诺乖巧懂事的样子,我和陈菲都笑了。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是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而幸福的氛围。
我以为这样平静温暖的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我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晚饭刚过,我正陪着一诺在客厅看电视,陈菲在厨房收拾碗筷,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陈菲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我就看到了王秀兰那张刻薄的脸,她身后还站着林致远。
“苏晚,你这个贱人!”王秀兰一看到我就破口大骂,“你竟然敢带着那个赔钱货偷偷跑出来!你以为你跑出来就能摆脱我们林家了吗?你做梦!”
一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紧紧抱住我的腿,把头埋在我怀里小声哭了起来:“妈妈,我害怕……”
我紧紧抱着一诺,强装镇定:“王秀兰,我已经决定和林致远离婚了,我和一诺再也不会回林家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离婚?”王秀兰冷笑一声,“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离开了我们林家能活下去吗?你必须跟我们回去,继续伺候我和致远,继续给我们林家生儿子!”
“我不会回去的。”我坚定地说,“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回林家,更不会再给你们林家生儿子!”
“你敢!”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抢我怀里的一诺,“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不然我就把这个赔钱货抱走,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不要碰我的孩子!”我紧紧抱着一诺拼命往后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菲立刻挡在我面前,对着王秀兰厉声道:“王秀兰,你别太过分了!晚晚已经决定离婚了,她和一诺跟你们林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在这里撒野,我就报警了!”
“报警?”王秀兰不屑地笑了笑,“你以为报警就能吓到我?苏晚是我们林家的媳妇,那个赔钱货是我们林家的种,我想把她们带回去就带回去,谁也拦不住!”
她转头朝林致远喊道:“致远,你还愣着什么?赶紧把这个贱人和赔钱货拉回去!”
我抬起头看向林致远,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他能站出来护着我和一诺,期待他能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发现。
可林致远只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苏晚,你别闹了,赶紧跟我们回去。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回去好好伺候妈,给我们林家生个儿子,以后我还能对你好一点。”
“为了我好?”我看着林致远,眼泪止不住地掉,“让我回去继续做你们林家的免费保姆,继续受刁难,这就是为了我好?”
“不然呢?”林致远冷笑一声,“你现在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依靠。离开林家你能活下去吗?能给一诺好的生活吗?你只有跟我们回去,你和一诺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
“我不需要!”我大声喊道,“我就算是饿死,也不需要你们林家的施舍!”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王秀兰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脸颊上传来辣的疼,可这疼远远比不上我心里的疼。
一诺被吓得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大喊:“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陈菲立刻冲上来推开王秀兰:“王秀兰,你太过分了!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再伤害晚晚和一诺!”
王秀兰被推得一个趔趄,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人!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晚晚是我的好朋友,一诺是我的亲人!”陈菲拿出手机,“你要是再敢撒野,我立刻报警!”
王秀兰看到陈菲动真格的,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不肯罢休,又朝林致远喊:“致远,你还愣着什么?赶紧把她们拉回去!”
林致远皱着眉头朝我走来,伸手就要拉我:“苏晚,我最后劝你一次,赶紧跟我们回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要碰我妈妈!”一诺突然抬起头,对着林致远大声喊道,“你是坏人!你不要碰我妈妈!”
林致远愣住了,看着一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坏人?我是你爸爸!要怪就怪你这个没用的妈妈,生不出儿子,还敢带你跑出来!”
“你不是我爸爸!”一诺大声喊道,眼泪止不住地掉,“你不疼我,不关心我,还欺负我妈妈!你是坏人!”
林致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伸出手就要打一诺。
“不要打我的孩子!”我拼尽全力把一诺护在怀里,“林致远,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一诺,她还小,不懂事!”
陈菲也立刻冲上来挡在我们面前:“林致远,你还是人吗?一诺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致远看着我,又看了看陈菲,再看看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一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好,我不打她。但是苏晚,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不然,我就你,剥夺你的抚养权,把一诺留在林家,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剥夺抚养权?永远见不到一诺?
这几句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我不怕吃苦受累,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一诺——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王秀兰看到我慌了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苏晚,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跟我们回去。不然致远就你,让你永远都见不到这个赔钱货!”
我看着林致远,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林致远,求你,不要剥夺我的抚养权,不要让我永远见不到一诺……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我求你,不要让我失去一诺!”
“那你就跟我们回去。”林致远语气冷漠,“跟我们回去,继续伺候我和我妈,给我们林家生儿子。只要你生了儿子,我就不你。不然,你就等着永远见不到她吧!”
我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一诺,心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我知道,一旦跟他们回去,我就会重新陷入那个冰冷的牢笼。可我更知道,我不能失去一诺。
陈菲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晚晚,别害怕,别妥协。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争取一诺的抚养权。我们可以告他们欺负你和一诺,告他们没有尽到责任。”
陈菲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底的绝望。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林致远和王秀兰,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跟你们回去,也不会再给你们林家生儿子。你们想就吧。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一定会还我和一诺一个公道!”
王秀兰愣住了,她没想到我竟然变得这么坚定,气得浑身发抖:“苏晚,你这个贱人!法院是不会向着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的!”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我直视着她,“林致远作为父亲,从来没有关心过一诺,反而和你一起欺负我们。王秀兰,你作为,从来没有疼爱过一诺,甚至想把她扔出去。你们这样的人,本不配拥有一诺的抚养权!”
林致远的脸色更加阴沉:“苏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仅得不到一诺的抚养权,还会身败名裂!”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我就算是身败名裂,也不会跟你们回去,更不会放弃一诺的抚养权!”
王秀兰知道我已经铁了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对着林致远愤怒地说:“致远,你看看你养的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赶紧想办法!”
林致远皱着眉头:“妈,算了,我们先回去。等回去我就她,剥夺她的抚养权,把一诺接回来。到时候她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秀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们一定会你,让你永远都见不到那个赔钱货!”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林致远冷冷地看了我和一诺一眼,没有一丝留恋,转身跟了上去。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抱着一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诺紧紧抱着我,一边哭一边安慰我:“妈妈别哭,一诺不怕,一诺会一直陪着妈妈……”
陈菲蹲下来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晚晚,别害怕,都过去了。我会帮你,我们一起通过法律途径争取一诺的抚养权。我们一定会赢的。”
那天晚上,我和一诺都没有睡好。
一诺躺在我身边,时不时会惊醒,醒来后就紧紧抱着我小声哭:“妈妈,我害怕,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我紧紧抱着她,一边哭一边安慰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第二天一早,陈菲就陪我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是陈菲的朋友,为人正直,经验丰富。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律师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苏女士,据你们所说的情况,林先生和他的母亲确实存在过错。他们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反而欺负伤害你们母女。而你作为一诺的母亲,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她、保护她。虽然这五年没有工作,但这并不是剥夺你抚养权的理由。”
“那我们能争取到一诺的抚养权吗?”我急切地问道。
“可以。”律师点了点头,“只要我们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林先生和他的母亲没有尽到责任、欺负你们母女,证明你有能力抚养一诺,我们就一定能争取到抚养权。”
听到律师的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喜悦的泪水,是希望的泪水。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律师说,“一是他们欺负你们的证据,比如证人证言、录音、视频、医院诊断证明等;二是你照顾一诺的证据;三是你有能力抚养一诺的证据。只要证据充足,我们就一定能赢。”
“好,我们一定会努力收集证据。”我坚定地说。
咨询完律师,我心里满是希望和坚定。我不再害怕,因为我有陈菲的陪伴,有律师的帮助。
可我没想到,林致远和王秀兰并没有给我们太多时间。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陪一诺讲故事,陈菲出去帮我收集证据了。
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陈菲回来了,起身去开门。
可门一开,我看到的是林致远、王秀兰,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陌生男人。
“苏晚,你这个贱人!”王秀兰一看到我就破口大骂,“你竟然还敢躲在这里收集证据、想告我们?今天我们是来把那个赔钱货接回去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她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
一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紧紧抱住我的腿,小声哭了起来。
我紧紧抱着一诺,心里又气又疼:“王秀兰,林致远,你们别太过分了!一诺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你们要是再敢伤害我们,我立刻报警!”
“报警?”王秀兰不屑地笑了笑,“今天就算是抢,我们也要把那个赔钱货抢回去!”
她转头对那两个陌生男人喊道:“你们两个,赶紧把那个赔钱货抢过来!抢过来我就给你们很多钱!”
那两个男人朝着我和一诺走来,眼神里满是凶狠。
“不要碰我的孩子!”我紧紧抱着一诺拼命往后退,眼泪止不住地掉。
可那两个男人本不听我的哀求。我拼命反抗,可我一个女人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我就被推倒在地上,浑身剧痛,可我还是紧紧抱着一诺不肯松手。
“妈妈!妈妈!救我!”一诺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跟他们走!妈妈救我!”
“一诺,别怕!妈妈在!妈妈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的!”
王秀兰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苏晚,你就别挣扎了!今天一定要把那个赔钱货接回去!你就等着永远都见不到她吧!”
我抬起头看向林致远,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林致远,求你,放过我们母女俩好不好?一诺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林致远依旧一脸冷漠。他冷笑一声:“苏晚,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不听话,不肯跟我们回去,不肯给我们林家生儿子。所以你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才会失去一诺。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一把就把一诺从我怀里抢了过去。
“一诺!”我大声喊道,眼泪止不住地掉。我拼命想爬起来抢回一诺,可我被他们死死按在地上,本爬不起来。
“妈妈!妈妈!救我!我不要跟他们走!”一诺被陌生男人抱在怀里,拼命挣扎哭喊,“妈妈!我要你!”
“一诺!我的一诺!”我大声哭喊,“求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跟你们回去!给你们生儿子!伺候你们!求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王秀兰看着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苏晚,就算你现在答应跟我们回去、给我们生儿子,我也不会把那个赔钱货还给你了!我要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永远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不要!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林致远对抱着一诺的男人说:“把她带走,我们回去。”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抱着一诺朝门口走去。一诺拼命挣扎哭喊,小小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王秀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永远都见不到那个赔钱货,永远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吧!”
说完,她转身跟着林致远和那两个男人走出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绝望的呐喊。
一诺的哭声、呼喊声仿佛还在我耳边回荡,可我再也看不到她、抱不到她、保护不了她了。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剧痛,心里更痛。
我觉得我的天塌了,我的希望没了,我的一切都没了。
一诺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可现在,我的命、我的希望,都被他们抢走了,都被他们毁了。
我不停地哭喊、挣扎、拍打地面,可这一切都没有用。
我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一诺,恨自己没有能力把她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