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戛然而止...
屋内恢复沉寂...芑和鸾儿慌张地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屋内的灯光开始闪烁。再没过多久,只听墙壁总闸“啪”的一声,屋内的灯随之熄灭。
“噫!!”
鸾儿刚要喊,芑就赶紧捂住她的嘴!
鸾儿吓得紧咬芑的手,疼得芑眼泪都滋出来了!
“别害怕!臭老道的阵法万无一失,只要咱俩不开门,累死那东西也进不来!”
芑安抚着鸾儿,也在安抚着自己...二人抱作一团,飙着劲儿的哆嗦!
“咚——!”
大门处传来猛烈地撞击声,听着就像是有一头牛撞死在了门外!
鸾儿吓得一声尖叫!但马上被芑的叫声盖过!
二人在屋里鬼哭狼嚎,而蜰遗的阵法终于显灵...
只见大门上,一道亮蓝色的咒文逐渐浮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最终整个屋子的墙面都布满了咒文!咒文符字铺满房间后,竟在墙上不规则的浮动飘移起来,它们交织相绕,环环扣环环,形成一道亮蓝巨网,将芑和鸾儿护在当中。
“咚——!”
门外又是一声撞击!
但在这次撞击发生的同时,卯疑环生阵阵法大亮!
只听外面“咿呀!”一声哀嚎,而后就是滋滋啦啦的烧焦声。在折腾了半晌之后,终是没了动静...
待外面安静后,卯疑环生阵逐渐黯淡下去,再度隐于墙壁地板...
芑和鸾儿抱得贼紧,俩人都快长到一块去了!
他俩大喘着粗气,没一会就呼吸性碱中毒了,脑袋有些发晕,连手也麻了...
待缓了好久,听外面还是没动静,芑扶着桌椅起身,颤颤巍巍走到墙边,把总闸打开...
“啪”的一声,屋内灯火通明。
“它死了吗?...”
鸾儿抱着桌子腿,惊魂未定地问。
芑悄悄来到门前,鼓足勇气看向猫眼...
门外的街道中央,一团焦糊的东西正堆在那,身上还冒着道道紫蓝色的电弧...
“呼!...”
芑长舒口气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般笑道:“应该是死透了,看不清是个啥。”
鸾儿也长舒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芑连忙过去扶她。
“吱嘎...”
二人刚刚汇合,便听到二楼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开门声?!
兄妹俩顿觉头皮发麻!怎么回事?!还有吗!怎么进来的?!谁没关窗户?!
二人慌张地抬头望向二楼黑廊!...
“吱嘎...”
又一声开门声!绝对错不了,那鬼东西进来了!
芑和鸾儿一声尖叫狼哇的往外跑!鸾儿吓得一把拉开大门,就这么一看——!
一张顶着枯枝散发,惨白惨白的尸骷髅脸,就贴在她面前!
尸獠牙利爪直扑鸾儿!鸾儿瞬间被吓到不能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芑猛地一扑将尸从鸾儿眼前推开!
尸转头一口咬在芑的肩上,鲜血伴着黑烟飞溅四溢,一人一鬼就这么扑倒在地上!
芑咬着后槽牙死死将尸压在身下,他肩部传来“咔吧咔嚓”的裂响!而下一秒,一道怪力将他提了起来?!
只见鸾儿一手抓着芑,另一手死死攥住那尸枯枝一般的碎发,用力一扯将二者分开!
芑重重摔在身后大门上,他刚要再去救鸾儿,却见鸾儿一拳爆砸在那尸面门!
她银牙紧咬,怒意沸腾燃升,眉间的凤凰纹如火团一般大亮!
紧接着鸾儿膛一红,一道光团自她心尖直升喉头!
她张开小嘴猛的向下一喷——!
。。。
千禾疯他们还在犯愁怎么去找那逃出棺材的邪鬼,忽见千里之外一道细长的赤红火柱冲天而起!
再不多久,灼热的炽浪扑面而来,整个梅县的夜空瞬间被点为白昼。
“糟了!”
众人大呼不好!
精卫随手抓住离她最近的千禾疯和瑾玉,在三人脚下开启一道空间传送门,立马跳了进去!
不见邪店内蓝光一闪,精卫带着千禾疯和瑾玉传送回来,而那眼前场景着实将三人看傻了。
他们的小楼被烧没了一半,店门口整条街和对面的烂尾楼统统消失...不是被毁坏,而是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深坑,坑内只有目瞪口呆的芑,和怒意未消的鸾儿...
三昧真火——焚玄极之道本,净天地无留浊。
这火本不应是人间该有的东西,却不知为何成了鸾儿的神通妙法。
此神火唯我独尊,只可惜鸾儿目前尚未掌控得当,用起来时灵时不灵。
好在这火能顺鸾儿心意,不会伤害她心中所爱,否则就刚才那一下,芑已经销户了。
“你俩没事吧!这怎么了?!”
千禾疯三人赶紧跑过去,瑾玉见芑肩膀伤的极重,连忙跪在他身旁用额头顶住芑的额头!
下一秒,只见芑两眼一紫,顿时昏睡了过去,肩上的血也渐渐止住了...
瑾玉的神通“浮生若梦”,能通过梦境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
她刚刚让芑梦到自己没有受伤,这才改变了他重伤的现实,虽不能立刻痊愈,但至少性命无碍了。
“没事了...一会儿等蜰遗和子绫回来,把先生的伤反转到子绫身上就好...”
瑾玉这话说得自然,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了。
鸾儿收净了周围散落的赤火后,一刻不停地跑回芑的身边。
看着芑浸红的半边身子,鸾儿心中一疼...她轻轻抱着芑,豆大的泪珠滴答滴答地打在他身上...
数后
千禾疯和睚眦从县庭回到不见邪,众人连忙凑上前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县庭给报销吗?!”
二人从车上下来,千禾疯眉头一挑,得意道:“县庭算什么~鸾儿了邪鬼救了大半城百姓,梅县大府主动把这次损失给咱们报了!”
“芜湖——!”
众人一阵欢呼!
鸾儿如释重负地瘫靠在半截沙发上,又差点哭出来。
“吓死我了啊!...就对面那几个烂尾楼,要真让我赔,我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啊!”
芑一屁股坐在鸾儿旁边,拍拍她的头:“那也不至于,我都想好了,要是真叫咱们赔,咱们就连夜逃去拉特奇!那地方鬼多,咱们这行吃香!”
蜰遗照着二人脑袋挨个敲了一下!
“真就一点脑子都不动?!都说了多少遍了阵眼是大门,只要大门不开鬼是绝对进不来的!就一个小小的‘传音鬼术’就把你俩唬住了?!”
“对不起嘛道长...我也没想到能有两只,瞬间慌了就忘了...”鸾儿委屈着道歉。
这回芑也难得的承认了错误:“是啊,当时被吓傻了...哎我的问题。得亏咱们附近没有住家,不然还真就麻烦大了...哎?那个墓,最后咋处理了?”
蜰遗道:“那墓主人虽被鸾儿弄死了,但其中死了太多人戾气太重,为防后被邪修利用,我把它沉到地底深处了,以后就算是钻井也挖不到了。”
千禾疯拿个靠枕扔向芑,贱笑道:“怎么说?这次被‘追债的’找上门,你以后还捡不捡钱了?”
芑见千禾疯还有心思调侃他,也是没好气儿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儿就怪你!那鬼东西就是模仿你来的!他连你有失心症都知道!”
“啊?”
千禾疯疑惑地看了看其他人,众人皆是摇头表示不知情。
“是真的!”
鸾儿肯定道:“那鬼一定观察过我们,想想都后怕...”
“不可能。”蜰遗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
“那鬼棺的封印术我看了,虽谈不上高明,但封印一个邪鬼绰绰有余。仇卫长来时说过,他下墓时封印是完整的,那东西绝不可能提前出来。”
“那它怎么会知道疯疯有失心症啊?”精卫搓着下巴,满头的问号...
“啊...我知道了。”
千禾疯一个响指。
“不是有两只鬼吗,鸾儿烧死的那个应该是墓中的正主,而先前被蜰遗兄阵法弄死的那个,它才是知道我有失心症的鬼。”
“哦——!”众人恍然大悟!
蜰遗喃喃:“看来你是被盯上了啊...你这一年以来唯一接触过的还算大的活儿,就是那钱府了。照这么说...”
“鬼鼠!庙爷山!”
“我这就去把那山掀了!”子绫撸起袖子就往外走,众人赶紧拦住她!
千禾疯劝道:“不急不急,好饭不怕晚,如今它们已经坐不住了,这时候咱们若是急了便正中其下怀,且静观其变。它们一定还会找上来的,待时机成熟,咱们给那群耗子来个一窝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