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河老道后,二人这就赶往客堂。
路上,河老道见千禾疯嘴里就没停过,便问:“你吃啥呢?”
“西瓜糖,你吃吗?”
“不不...你多吃点!”
河老道之前听了精卫和千禾疯的对话,大概知道千禾疯是有什么精神病,得靠糖抑制情绪,要不就可能再现破庙那晚的场景。这会儿哪敢跟他抢糖吃...
“嗨,真不知该怎么谢你,又被你救一次...”
“你带我们过来,只要还在这府里,咱们就是一个团队,应该的。”
河老道见千禾疯竟然这么瞧得起自己,心中顿觉感动...他拍了拍千禾疯的背!
“啥也不说了,以后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白跑,就算那姓钱的不靠谱,哥们回头也定给你补上。”
千禾疯笑道:“好啊!这事儿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必须不客气!要不是你出手及时,这会儿我命早没了...哎真的!我还想说呢,你刚才那剑法有点意思啊!”
“...你懂剑?”
“不懂,爱看!你的剑法...奇的很。速度倒是挺快,但又没精卫姑娘那么快,毕竟你的一招一式连我都能看清;力量吧,更是谈不上强,跟能徒手捏爆石头的姑完全没法比...
明明一不快,二不强,但我怎么就觉得...那么‘恰到好处’呢?”
河老道这句‘恰到好处’,着实令千禾疯刮目相看,便是打趣:
“有点意思,继续夸~我爱听。”
“就从你把剑甩进屋开始,到你进来,再到斩鬼,最后落地。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步是多余的,就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你明明速度没那么快,但就因为动作实在是太流畅了,就显得速度快的出奇!”
河老道越说越激动,他看向千禾疯,只见千禾疯正用一副奇怪表情看着自己...
他自觉话多了,便又尴尬地致歉:“...你看我又多嘴了,我都瞎说的!说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千禾疯难以置信地笑了笑,拍拍河老道的肩...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道长竟有这般悟性...若不是这剑法副作用太大,我都想把它赠予你了。”
“真的假的?我分析的...有点道理?”河老道一脸惊讶。
“不错,这剑法非常‘直接’,你分析的对路。”
河老道听千禾疯这么夸自己,一时得意的忘乎所以,索性又问:“那你这剑法叫什么啊?方便的话详细说说,让老哥开开眼!”
千禾疯看着手中乌黑的长剑,神情中闪过一丝复杂...
“剑法名曰‘生祸遏剑’,共有九式:断形、祸乱、不动、破固、散阵、斩气、化煞、开惑、一意。
九式环环相扣,精妙难以言说。大成后尽破形意,自我拔剑一刻,上限下限皆为零...”
千禾疯自顾自地说着,听得河老道一愣一愣的...心说什么玩意就皆为零?尽破形意又是什么意思?这小子怕不是精神病犯了吧?...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突然怕我知道的太多,回头再被姑灭口...”
千禾疯噗嗤一乐!
“你能不能别叫她姑了...我周围没有爱剑之人,这会儿能和你这个爱剑的聊聊,我很乐意。”
......
二人谈笑着回到了客堂,精卫子绫见千禾疯回来了纷纷跑去迎接...
精卫见千禾疯只带了河老道回来,好奇问:“管家呢?没找到吗?”
千禾疯轻轻摇头,二女“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就在这时,一名雇工忍不住发牢:
“我说你们几个!要困我们在这到什么时候!都十点多了,这鬼地方连觉都睡不了,明天你们替我活啊?!”
他的一番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谩骂,毕竟鬼他们暂时没见过,但被千禾疯留在这遭罪却是实打实的。
一时间客堂内充斥着各种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好不心烦。
子绫这就要去把那起头的家伙扔出去,却被千禾疯拦住。
之后,千禾疯把大门敞开,并让出路来。
“诸位可以留在我们身边,也大可就此离去,这全凭你们心意。但若再敢在我面前口出恶言,精卫。”
精卫一脚踢向身后外墙!
只听“轰”的一声响!一片尘烟升腾,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整个屋子都跟着颤了三颤...
待尘烟散退后,便见精卫身后的外墙上出现了块儿一人大的窟窿...
断砖碎瓦飞到了百米开外,甚至砸烂了对面的房子。
人群鸦雀无声...
别说谩骂,现在他们连放个屁都得掂量掂量...
讽刺的是,千禾疯明明已经放行,精卫还吓唬了他们,但这会儿他们反而不走了。
一个个的都笑嘻嘻挨坐在千禾疯身旁。刚才起刺儿的那个,现在离千禾疯最近。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过,伴随着二十三点的钟声敲响,在场除了千禾疯和精卫子绫外,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23:00
00:00
00:30
......
“噹——!”
凌晨一点的钟声响起,子时已过。
精卫也有点坐不住了,她拉了拉千禾疯问:“按照臭老道说的,闭子时已过,是不是基本没事儿了?”
千禾疯琢磨良久,轻叹一声:“敌暗我明...看来那邪鬼大概率不会来了。事到如今反正钱老头也失踪了,等天亮后咱们配合县庭将这府内好好搜一遍,不然一直这么被动,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咱们走?”子绫问。
千禾疯轻轻摇头...“保险起见,今晚还是别动了,就在这吧。给县庭报个案,告诉他们钱老头失踪了。”
这时,刚刚起刺儿的那家伙凑过来,跟千禾疯商量:“大哥,我想上个厕所...门口安全吗?我就在门口解决就行!”
“别跟我商量,你自己看着办。”
千禾疯从不自诩大度,他把所有的宽容和耐心都留给了精卫他们,而对于一些令他生厌的外人,他虽不至于处处失礼,但也很少有好脸色。
那雇工见千禾疯不搭理他,也不再自讨没趣,起身向门外走去。
见有人要出去放水,还有两个憋不住的也跟着一同去了。
千禾疯见又有两人跟着同去,便只好起身陪他们,三人受宠若惊,纷纷感谢...
千禾疯带着那三人离开人群来到门口。
就在这时,子绫不慌不忙地拦住他们,又将大门关上。
那三人懵了,心说这啥意思?咋又不让尿了?
千禾疯见子绫这般,当即是一怔?但又很快猜到了子绫在什么,便问道:“没了吗?就剩他们三个了?”
子绫将千禾疯和那三人拉到身后,她看着眼前的五十多‘人’,掰了掰手腕,独自向前...
“久等啦,人鬼混在一起杂绪太多,害得我好找...看来那鬼东西是在昨夜动的手,如今除了这三个幸运儿,剩下的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