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温阮红着眼睛,像是可怜的兔子。
陈姐见她这副要哭的模样,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温助理你别误会。这只是例行询问而已,调不调岗,最终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温阮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不调。”
“我明白了。”陈姐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说完,她便端着咖啡离开了。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温阮却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等到下班时分,傅时宴也没有回公司。
温阮烦闷地打卡回家。
刚从地铁站出来,一道身影就冲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温阮!”
“赵锦?”温软有些惊讶。
几天不见,她憔悴得脱了相。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没了往的盛气凌人,只剩下狼狈。
“温阮,我求求你,你给我出一份谅解书好不好?”
这些天,赵锦到处求人,想让学校收回开除的处分,却处处碰壁。
有人告诉她,她得罪了傅家,没人敢忤逆傅时宴。
所以,她只能来求温阮。
赵锦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哭腔:“有了谅解书,学校就不会开除我。我保证马上出国,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温阮冷眼看着她。
这就是当初趾高气昂,和沈知夏一起欺负她的赵锦?
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红唇一勾,笑得又冷又俏:“谅解书?可以啊。”
赵锦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不是白给的!”
“你……你有什么要求?”赵锦害怕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告诉我,傅西洲和沈知夏在酒吧接吻,是怎么回事?他们俩,到底有没有一腿?”
赵锦立马松了口气:“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其实,这件事是沈知夏一手策划的,她在在傅西洲的酒里下了药,想生米煮成熟饭……”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温阮浑身一震。
这么说来,傅西洲从始至终,精神上都没有背叛她。
“想傍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呗!”
赵锦见温阮似乎不信,再次解释,“温阮,你也是家道中落的千金,应该知晓,富二代和富二代之间也有差距!”
她语气里带了些许轻蔑:“沈家如今大不如前!但傅家,自从傅时宴掌家后,势头正盛……她攀上傅家,也算是攀高枝了!”
温阮姑且相信。豪门之间,感情和婚姻仅仅是工具。
“阮阮~谅解书~”赵锦递出纸笔,小心翼翼地看温阮脸色。
温阮接过,却找不到一个平整的地方。
下一秒,赵锦转过身跪下,卑微地弓起背:“垫在我背上签吧!”
温阮见她卑微的模样,顿了顿,还是照做了。
“咦,那不是赵锦吗?”有路人指指点点。
之前图方便,温阮房子租在学校附近,所以有不少校友。
“赵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贱……”
遇到如此“大事件”,当然要拿出手手机拍照!
赵锦满面通红,只能用手挡住了,维持一点自尊。
温阮签完字,将纸和笔递了回去。
赵锦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爬起来,然后跑走了。
*
深夜,月凉如水。
温阮洗漱完,刚准备睡觉,就接到是乔笙的电话。
电话那头,乔笙醉醺醺的,大着舌头说,傅时宴应酬喝醉了,让她帮忙送人回家。
温阮立马答应,火速换好衣服跟着定位,赶到酒店。
一进包厢,就看到乔笙趴在垃圾桶边呕。
“谢谢你阮阮,把你拉过来加班……明天请你吃饭!”乔笙指了指沙发上的傅时宴,“傅……傅总就麻烦你了。”
温阮连忙过去,架起醉酒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没了沙发支撑,几乎整个重量都压在温阮身上。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清冽的雪松香,钻入温阮的鼻腔。
“小叔,你怎么喝成这样?”她皱眉嘟囔。
还有什么高规格的应酬,需要傅时宴喝这么多吗?
温阮和服务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合力将他塞进迈巴赫的后座。
温阮紧跟着坐进去。
“开车。”
引擎刚发动,傅时宴就像一块牛皮糖,死死地缠了上来。
他从侧面抱住她,脑袋搁在她的肩窝,委屈巴巴地蹭着。
“乖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温阮浑身一僵。
乖乖?
他在叫谁?总不能是她吧?
白天在公司,明明是他单方面跟她怄气!
“小叔,我是温阮。”
温阮不禁提醒,他别搞错人了!
她想起传闻说,傅时宴那方面不行……可她被他折腾得腰酸背痛!
那……传闻里他常年单身,会不会也是谣传?
正在这时,微信弹出消息。
【傅西洲】:阮阮,工作还顺利吗?小叔没为难你吧?
【温阮】:挺顺利的。你脚怎么样了?
【傅西洲】:好多了!我妈说,等我好了也去集团上班,让我多多磨炼。
【温阮】:挺好的呀。
温阮眼珠一转,手指飞快地打字。
【温阮】:西洲,问你个事。小叔以前……谈过恋爱吗?
【傅西洲】:没听说啊!小叔是出了名的寡王,方圆十里母蚊子都近不了身!
【温阮】:真的没有?比如……对方长得和我有点像的?
她合理怀疑,自己被这个狗男人当成白月光的替身了!
【傅西洲】:绝对没有!小叔压儿不近女色!
好一个不近女色!
此时,那人正搂着她,还试图将手伸进她衣摆里作乱。
她一把按住,压低声音:“小叔,别乱动!”
怀里的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控诉。
“乖乖,你好凶哦……”
手机又亮了。
【傅西洲】:阮阮,你怎么突然对小叔的事这么关心?
【温阮】:这不是给他当助理嘛,全方位了解老板,方便工作。
她刚发完,耳垂忽然一热。
傅时宴偏过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咬。
“乖乖,你的味道好香……好好闻。”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温阮心头一跳。
难道……傅时宴口中的“乖乖”,是她?
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滚烫而急促,那只被抓住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摩挲腰侧的软肉。
温阮脸颊爆红,用力推着男人的膛,拧着眉低斥。
“傅总,有人在!请您自重!”
前排的司机直视前方,他恨不能当场自戳双目,化身透明。
撩火的男人却不管不顾,反而抱得更紧。
好不容易熬到小区地下车库,司机大哥如蒙大赦,帮忙将傅时宴扶进电梯后,一溜烟跑了。
温阮跌跌撞撞,将他送回家并安置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
做完这一切,她总算松了口气。
“傅总,您安全到家,我就先走了。”
温阮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顺势旋转,被拽着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傅时宴坐在沙发上,双臂紧紧地箍着温软。
他仰着俊脸,眼尾微微泛着红,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薄唇微启:“乖乖,别走……”
“你疼疼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