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快找工作的!”
温阮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身子一蹲,从他胳肢窝下钻了出去,落荒而逃。
她甚至没去跟傅西洲打声招呼,就离开傅氏医院。
第二天,温阮起了个大早,准备去面试。
她大学主修工商管理,成绩优异。
原本的人生规划,是毕业后出国镀金,回来继承家业,当个潇洒明媚的温家大小姐。
谁能想到,家业没继承到,反而继承了一屁股还不清的烂账。
温阮换上得体的一套职业装,化了淡妆,走进一家业内有名的公司。
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时,她听到恭敬到近乎谄媚的寒暄。
“傅总您慢走!您能莅临指导,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傅总?
不会吧……在哪都能遇到?
温阮腹诽,循声望去。
只见公司高管们,姿态谦卑的簇拥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不是傅时宴又是谁?
温阮望过去时,男人也正好看过来,让她躲都来不及躲。
她只能站起来,乖乖地含泪一句。
“小叔。”
声音格外清脆,让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
傅时宴停住脚步,侧过头,那双深邃冷冽的眸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来应聘?”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温阮挤出微笑,硬着头皮点头,“还没叫到我。”
旁边的公司高管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脸,对着温阮夸赞。
“哎呦!原来是傅总的亲戚?那必然是人中龙凤啊!”
傅时宴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睥睨着她,缓缓开口:“嗯,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高管笑得更谄媚了,好像连温阮都沾了光。
“连我都想招来公司,好好栽培。”
傅时宴特意加重了“栽培”两个字。
说完,他便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离开。
很快,就轮到了温阮面试。
面试官对着她的简历,把她从头到脚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她就是公司百年不遇的奇才。
温阮刚升起一丝希望,就听见对方话锋一转。
“温小姐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秀,只是……”面试官露出一个公式化的遗憾笑容,“我们综合评估了一下,感觉您和我们的岗位……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温阮不死心。
“就是不合适。”
接下去的几天,她连续跑了十几家公司。
无一例外,全都在面试的最后一关,用各种荒唐的理由将她拒之门外。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突然撤了。”
“抱歉,你的气场太强,我们怕团队其他人有压力。”
她再傻也明白了。
有人只手遮天,断了她所有的路!
就在温阮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招聘软件弹出新消息。
傅氏集团的HR邀请她去面试。
果然不出她所料,是傅时宴在背后捣鬼。
但到如今这步田地,就算明知是鸿门宴,她也要去闯一闯了。
*
第二天,温阮站在傅氏集团总部的摩天大楼下,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在前台的引领下,她一路直通顶层。
“温小姐,请。”
温阮抬头一看,【总裁办公室】。
她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办公桌后,傅时宴抱着靠着。
似乎在等她。
温阮越发觉得自己是送狼嘴里的羔羊。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
温阮犹疑一瞬,硬着头皮进去。
她留了个心眼儿,想把门开着。
“门关上。”
傅时宴发话了。
温阮只能又将门关上。
她转身时,挤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傅总。”
男人抬起眼,镜片后的眸光深沉。
原来他工作时会戴眼镜。
金丝框的,削弱了肃气,倒是显得有几分斯文。
“叫小叔。”
傅时宴起身,走到会客的沙发上坐下。
“傅总。”温阮不肯就范,公事公办地将简历递过去,“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放桌上吧。”
傅时宴眸光中带了几分戏谑,扬扬下巴,示意桌子。
“你也坐。”
温阮心里打鼓,这哪是面试,分明是把她叫过来调戏。
既如此,她也就不再兜圈子:“小叔,其他公司都不要我,是不是因为你?”
傅时宴托着下巴,没有正面回答,慢条斯理地反问:
“和我工作,不好吗?”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一步步向她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
温阮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
男的嘴,骗人的鬼,谁要你照顾啊!
傅时宴步步紧,直到将她抵在水吧台前,退无可退。
“还会把你带在身边,”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亲自教导。”
傅时宴到底在发什么疯?
温阮才不信,他会那么好心。
“小叔。”温阮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直视着他,开门见山,“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吧。”
与其被他这样温水煮青蛙,不如把一切摊开说。
傅时宴看着她这副像只炸毛小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喜欢她这股不屈服的劲儿。
“和西洲分手。”
他终于开了金口,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我给你开高薪,月薪三万。”
温阮心头一动。
她现在对傅西洲,已经有生理性的抗拒,剩下的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分手……是迟早的事。
“五万。”温阮抬起下巴,讨价还价,“而且,分手需要时间。”
傅时宴贴过去,答应得毫不犹豫,“没问题。别说五万,五十万都给。”
“傅总,那我先去人事报道了。”
温阮想从他怀里挣脱,她转身想溜,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傅时宴拽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温阮则坐在他结实的腿上,这个姿势……羞耻感瞬间爆表。
她整个人都懵了,耳尖绯红。
“逃那么快做什么?今天的利息还没算。”
没等她反应,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唔……傅时宴!”
他撬开她的唇齿,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直到温阮浑身发软,眼尾泛红,他才稍稍松开。
“利息天天都要还,一天都不能少。”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嫣红肿胀的唇瓣。
温阮只觉腿下有什么东西。
她磕磕巴巴地提醒:
“ 你放开,都怼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