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胎穿二十年，你说我是女配？

门口围着的社员赶忙让开一条道，村长追着他侄子边跑边揍。

有人小声嘀咕：“苏家家底不薄啊，舍得借两百块给女知青？”

一人搓手指接话：“知青那些外人都肯借，你说我找汪晓红开口，她能给钱不？”

“你不怕村长拿鞭子抽你？”身后传来偷笑声，苏向西也揍过她儿子，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村里人注意力被转移，真以为苏向西那钱是偷的家里。

王晴难堪地站在原地，她手伸在空中老半天，苏鲤压不接钱。

“苏鲤，你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和你哥一起进牢里挨批斗。”

她还不敢声张，顶着两边手指印的红脸蛋，贴到最讨厌的苏鲤耳边说话。

苏鲤被她这怂样逗乐了，扑哧笑出声，“我能不收你的钱，你愿意吗？”

王晴当场被气哭，抹眼泪将钱硬塞人兜里，“苏鲤算我求求你，钱你拿着，别闹了行不行？”

这一幕，把兴致满满吃瓜的罗爱华都看懵了，她觉得不搭台子唱戏真可惜。

大半辈子没见过人挨打后还送钱，人家不收还求着塞，我滴个娘呀，苏鲤真是个人才呀。

苏鲤轻飘飘看了王晴一眼，在梦里这姑娘按政策回城，混得风生水起。

她三哥病死前写信过去求救，王晴连看都没看，直接把信烧了。

那时候苏家自身难保，各有各的苦，王晴一个也不帮，冷眼旁观。

她巴不得所有人全闭上嘴，没人能知道她收了苏向西的好处。

“你把他的真心当狗耍，那我祝你求仁得仁，一辈子披好虚情假意的皮。”

苏鲤留下最后一句话，大摇大摆出了知青院。

谁也不是傻子，爱你才对你好，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针。

“娘，我能上去打王知青两巴掌不？两巴掌能给两百块啊！”隔壁小孩天真地抬头问。

他不懂大人的弯弯道道，眼睛里看到的全过程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大娘一掌挥他后脑勺上，“老娘打了你，你给钱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一行人吵吵闹闹散开。

知青院里众人神色各异，王晴没工夫琢磨苏鲤的谜语，她挽住徐州的胳膊软声哄人。

“州哥，你听我说，我和苏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伤口还疼不疼？”

说话时她含着泪珠，低声下气地关心男人的身体。

其他人不好参与小情侣之间的事，罗爱华兴奋地到处找人聊八卦。

“王晴老家哪里的？她爹娘在哪个厂子上班？说不准有人认识呢，家里条件怎么样呀？

听说她几件新衣服全是苏向西送的？两年前他俩就勾搭上了吧？”

乡下稀奇事少，说闲话的人多，王晴的名声算是臭了。

苏鲤哼着小调往家里走，预知梦里的事很快处理净，就剩下家里的扶弟魔了。

远远就瞧见厨房上空冒浓烟，吸吸鼻子还能闻见鸡汤香味，耳边传来她爹和大伯的骂人声。

一切都是多么美好，苏鲤笑出两个小酒窝，长辈赏赐舔狗吃顿竹笋炒肉。

“娇娇，我听说你哥和王知青断了？是真的吗？”

忽然，斜对方冲出来一个人，陈美玲走路带风，亲热地挽住好友的肩。

“你说，我做你嫂子怎么样？”她一向大大咧咧，话出口却红了脸。

“向西哥小时候救过我，你还记得不？咱们一块偷偷去渔村摸鱼，我掉进河里他第一个发现。”

苏鲤回搂住好姐妹，她在乡下也就和美玲聊得来，“你乐意就成，我哥他对女人心软，别的不说，娶谁就会真心待谁好。”

在梦里，她哥的尸体是陈美玲去收回来的，那时候大家才知道，美玲对三哥的心思。

“我这就去找我娘，让她请媒婆上门，向西哥会做饭不打女人，就这两点能超过多少男人。”

陈美玲简直控制不住脸上的笑，这样好的男人，王知青居然还看不上，她可要赶紧捡回家。

苏鲤轻轻叹口气，种地靠体力吃饭的年代，确实有男人婚后打女人。

这居然还成了择偶优点，她难受地摆摆头，一脚踏进自家大门。

“说！你哪来的胆子去黑市做买卖？被人抓住，你是想拖累全家人吗？

苏向西，追女人把你脑子追傻了？最后人也没娶回家，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废物。”

苏大强手里攥着一竹条，按住苏向西跪在院里的枣树下，使劲往儿子后背上抽。

苏大壮一边穿鞋一边劝：“别气别气，孩子我已经教训过了，他就是一时糊涂。

年轻人难过美人关，再打下去，半个月下不来床，伤了身子骨可不好。”

他眼角抽搐，刚才演戏上头，一不小心把鞋底板抽坏了。

苏鲤歪头看了会热闹，进屋翻出不要票的瑕疵鞋递给她大伯。

“鞋头有点歪，不影响穿，大伯你可别嫌弃。”

“哎呀，这可是解放鞋，我不能要，你这孩子也长点记性，不能学你哥大手大脚。”苏大壮立马推辞。

“孩子给你你就拿着。”汪晓红坐在小板凳上烧火，冷眼看三儿子挨揍。

对闺女她是嗓子里含了蜜：“娇娇，来尝尝娘给你炖的鸡汤。”

苏向西跪得笔直，“爹，娘，大伯，妹妹，我知道错了。”

疼痛使他越发头脑清醒，王晴这个名字，彻底从他心里消失。

“哈哈，姑姑你快看，两只舔狗！”苏笑笑背着书包冲进门，一眼瞧见小黑狗两脚站立，扑到三叔后背上舔他脖子。

苏鲤嘴里的鸡汤差点喷出来，这孩子啥话都敢往外说！

小黑是条活泼的好狗，它以为大人蹲下是找它玩呢。

苏大壮换好新鞋，美滋滋拦住弟弟，“行了，向西的事到此为止。小黑是来叫我回家吃饭的，我先走了。”

“他大伯，留下吃鸡。”汪晓红追出去分了半锅鸡汤，从方家抢回来的鸡，苏家人都有份。

第一个从地里回来的李桃花眼珠子溜溜转，“娘，我听说王知青穿的衣裳，是三弟送的？

既然王知青要跟向西断净，另嫁他人，那衣裳是不是该还回来？”

汪晓红不咸不淡看了二媳妇一眼，“你不嫌弃别人穿过的衣服，那你就去要。”

当娘的成天见着儿子白帮外面的女人活，她心里早就不太舒坦。

“哎！趁着大嫂他们还没回来开饭，我先去知青院问问情况。”李桃花眉开眼笑，挽起袖子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