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美丽疯了一样,尽显泼妇的形象。
“我现在就拍视频发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洗浴中心是什么垃圾地方!我看你小子还能不能在这儿待下去!”
凤姐脸都白了,赶紧拉住焦美丽:“焦姐消消气,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说着,凤姐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林飞一看,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扶住凤姐的胳膊。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凤姐,别。”
凤姐拍了拍他的手,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不是男儿,没事的。”
“咚”的一声闷响,林飞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不……起……”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屈辱。
焦美丽这才露出一点得意的坏笑,伸手拍了拍林飞的脑袋,语气轻蔑又刻薄:
“早这样不就完了?装什么硬气,还不是得给我下跪?”
她又故意拿出手机晃了晃。
“本来还想拍视频发网上,看你这么识相,就饶你一次。
不过,免单必须有,再给我拿两百块补偿,这事就算了。”
凤姐连忙去前台拿了钱,陪着笑:
“焦姐,您收好,实在对不住,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他。”
赵军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美得冒泡。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林飞当众丢脸、受尽屈辱。
让他在店里抬不起头,让同事们都看不起他,最后他自己受不了这份委屈,主动卷铺盖滚蛋。
赵军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心里暗爽:林飞啊林飞,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跟我叫板?
焦美丽拿了钱和免单券,又对着林飞啐了一口,扭着水桶腰,摇摇晃晃地出了洗浴中心。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凤姐和还跪在地上的林飞。
林飞依旧保持着下跪的姿势,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凤姐连忙蹲下身,叹了口气:“小林,委屈你了。”
从那天起,林飞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他,虽然老实,但骨子里有股韧劲,面对赵军的刁难,就算不反抗,也绝不会低头;
可现在,他对赵军变得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每天早上,赵军一到店里,林飞就立马迎上去。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递上一杯泡好的热茶:
“军哥,您来了,快坐,刚泡的茶,温度正好。”
平时活,林飞也总是抢着帮赵军分担,赵军偷懒耍滑,把自己的活推给林飞。
林飞也从不抱怨,乐呵呵地接过来,还一个劲地说:
“军哥,您忙您的,这点活我来就行,您是老员工,得多休息休息。”
林飞还每天都会给赵军买烟,不是什么便宜烟,都是赵军平时爱抽的软中华。
每次递烟的时候,都双手捧着,弯腰递过去,语气谦卑得不行:
“军哥,您抽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赵军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以为他想讨好自己。
可久而久之,他就习以为常了,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常常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故意讽刺林飞,言语刻薄,毫不留情。
有一次,店里来了几个客户,赵军故意当着客户的面,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大声调侃:
“你们看林飞,现在多懂事,以前还敢跟我叫板,现在呢?
天天给我买烟,给我活,简直就是我的小跟班,奴性十足啊!”
周围的同事都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林飞却一点也不生气,依旧堆着笑,挠了挠头,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军哥说得对,我以前不懂事,多亏军哥指点,我现在才明白,跟着军哥好好,才是正道。”
赵军见状,笑得更得意了,又故意说道:
“也是,像你这种人,也没什么大本事,也就适合给客户下跪,给我端茶倒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军哥说得是,我就是没本事,能给军哥端茶倒水,我就很满足了。”
赵军被他哄得团团转,越来越得意,也越来越放松警惕。
他彻底把林飞当成了一个没骨气、有奴性的软蛋,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平时说话做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会当着林飞的面。
吹嘘自己的“本事”,说自己认识多少人,多少富婆都围着他转。
他不知道的是,林飞这所有的讨好和谦卑,都是装出来的。
那些唯唯诺诺的笑容,那些谦卑的话语,不过是他布下的陷阱。
林飞知道,赵军这个人,狂妄自大,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
为了摸清赵军的底细,他借着“孝敬”赵军的名义,经常和店里的女店员闲聊。
有意无意地提起赵军,旁敲侧击地打听赵军的私事。
店里的女店员李娜,平时就看不惯赵军的嚣张跋扈。
又被林飞的“真诚”打动,就悄悄告诉了林飞:
“林飞,你可别太傻了,赵军那个人,没什么好东西,他特别好色。
经常和一个叫王丽的富婆来往,两人关系暧昧得很。
那个王丽,长得膀大腰圆,比赵军还高半个头,虎背熊腰的。
家里超有钱,每次来店里,都点赵军的服务。
两人在包间里,聊暧的很。”
林飞听到这话,心里暗暗盘算:机会来了。
从那以后,林飞总是留意前台的预约记录,每天一上班,就悄悄去前台看一眼,寻找王丽的名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大概一个星期,他终于在前台的预约本上,看到了王丽的名字,预约的是三天后的下午两点,服务是全身按摩,指定了赵军服务。
林飞心里一阵窃喜,立刻开始准备。
他特意买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王丽准时来到了洗浴中心,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名牌,妆容夸张得像唱戏的。
大红嘴唇涂得能当口红广告,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走起路来咚咚响。
地板都跟着颤,活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赵军!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娘出来!”
赵军一听王丽的大嗓门,精神抖擞,脸上堆着谄媚到僵硬的笑。
一路小跑到王丽面前,点头哈腰的,语气暧昧又卑微:
“王姐,您来了,可把您盼来了,快里面请!”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包间,赵军还特意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了。
等包间的门关上大概十分钟后。
林飞端着一个装满水果的果盘,脸上堆着谦卑的笑,走到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军哥,王姐,我给您送点水果过来,您尝尝鲜。”
包间里传来赵军不耐烦的声音:“进来吧,轻点,别打扰王姐。”
林飞推开门,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包间。
把果盘放在桌子上,一边摆放水果,一边偷偷用眼角看。
两人正暧昧地靠在一起,王丽的大白腿搭在按摩床上。
林飞弯着腰,脸上依旧挂着笑:“军哥,王姐,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假装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打火机,弯腰去捡的时候。
飞快地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拿出来,塞进了沙发旁边的抽屉里。
又悄悄把抽屉拉开一条小缝,确保录音笔能清晰地录下里面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林飞又对着两人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飞一边假装活,一边留意着包间的动静,。
直到下午四点多,包间的门终于开了,赵军和王丽走了出来,王丽一副满足的模样。
赵军笑得一脸谄媚:“谢谢王姐,您满意就好,随时欢迎您来。”
等王丽走后,林飞立马凑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军哥,您辛苦了,我去帮您收拾一下包间吧。”
赵军此刻心情正好,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去吧去吧,快点收拾。”
林飞连忙点头,快步走进包间,一边收拾果盘,一边飞快地拉开抽屉,拿出录音笔,确认录音清晰无误后,赶紧放进了口袋里。
又快速收拾好包间,退了出来,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赵军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他。
录音到手了,林飞并没有立刻动手,他要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林飞预想的还要快。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赵军在店里跟同事抱怨,房子到期了,房东要涨房租,他不想租了,正在找新的房子,搬家的时候没人帮忙。
林飞一听,立马凑了上去,一脸讨好地说:
“军哥,您别愁,搬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天请假,专门帮您搬家,您放心,保证给您搬得妥妥帖帖的,一点都不用您费心。”
赵军本来就觉得搬家麻烦,见林飞这么主动,心里乐开了花,得意地说:
“行啊,还是你懂事,那明天就麻烦你了,搬完家,我请你吃顿饭。”
“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军哥做事,是我的荣幸。”
林飞笑着说道,心里却暗暗窃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既能讨好赵军,让他更加放松警惕,又能趁机摸清赵军家的地址。
第二天,林飞果然请假,早早按照赵军发的导航,来到他家的楼下,手里还拎着早餐。
“军哥,您吃点早餐,吃完我们就开始搬家。”
赵军接过早餐,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指挥林飞。
“你先把那个衣柜搬下去,轻点,别碰坏了;还有那个冰箱,小心点,那是我新买的……”
林飞全程唯唯诺诺,听话得很,不管赵军怎么指挥,他都毫无怨言,累得满头大汗,也依旧笑着说:“军哥,没事,我能行。”
搬家的过程中,林飞一边活,一边悄悄记住了赵军新家的地址,甚至还故意跟赵军的老婆聊了几句:
“嫂子,您家这房子真不错,地理位置也好,以后军哥下班回家也方便。”
赵军的老婆笑着回应:
“是啊,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么合适的,就是搬家太麻烦了,多亏了你帮忙。”
搬完家,赵军请林飞吃了顿饭,又少不了对林飞一顿讽刺。
“林飞,你看你,这么能活,可惜了,没什么大本事,也就只能这些体力活,一辈子都只能给别人打工、当跟班。”
林飞笑着附和:“军哥说得对,我就是个活的命,能给军哥打工,我就很满足了。”
赵军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像条狗一样的年轻人,正在给他布下一个局,等着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