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y因为惊讶而有些拔高的语气,瞬间吸引了一些目光看过来。
乔以宁因为已经见过周赫临,再看到她倒也不算意外,只是被她突兀的惊讶吓了一跳。
她缓缓走下楼梯,礼貌点头:“你好,我也是来参加生宴会的。”
Alicey看了眼她下来的二楼,收敛了些语气,但依旧问的直白:“那你怎么从上边下来?”
乔以宁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尴尬:“我……暂时借住在这里。”
“借住?”Alicey更加疑惑:“你凭什么住在这?”
对方直白的质问,乔以宁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秦盛站在客厅叫她。
“小宁,过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乔以宁在众人各色目光中走过去:“大哥。”
有人适时笑问:“这位是?”
秦盛对着众人介绍:“乔以宁,家里和我们家是世交,近来家里做客。”
他没有过多的介绍,但简短的两句话足以向众人说明她在秦盛这里是重要的客人。
Alicey见秦盛维护的举动,心里更不舒服,危机感倍增。
她趁旁人闲聊,把周赫临拽到窗边,低声询问:“她和秦盛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周赫临端着酒杯,想到秦盛刚开始的叮嘱,含糊道:“他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世交家的妹妹,过来玩丢了证件和钱包,暂住在这里。”
“所以是没钱了来蹭住的”,Alicey撇嘴,语气有些轻蔑,“还以为多了不起。”
“……”
周赫临后悔,刚才又多嘴了。
“建议你再多学两年中文,理解力有待提高,她是这里的客人,你别自己加戏。”
他把秦盛送给自己的话又送给她。
虽然周赫临这样说,但Alicey心中的危机并未解除,尤其在看到乔以宁那张脸时。
乔以宁和大家礼貌的打完招呼,她和这些人并不熟,共同话题也少,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点东西。
Alicey突然从她旁边走过,撞到了她拿饮料的胳膊,幸好她眼疾手快往旁边躲了一下,不然饮料就洒在了衣服上。
“抱歉,没注意。”
Alicey停下脚步,转过头,唇角弯起的弧度没什么诚意。
乔以宁抬眼,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保持礼貌:“没事,你小心点。”
Alicey轻哼了一声离开。
生会并没有什么特别流程和规矩,大家就是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气氛松弛,就连唱生歌,吹蜡烛的环节都被秦盛简化到只剩下切蛋糕。
还只是象征性的切了两刀,剩下的准备让阿姨切好分给大家—毕竟人太多,他也分不过来。
当时乔以宁站在他旁边,另一边是周赫临。
周赫临凑在她旁边小声吐槽:“老盛一点娱乐的细胞都没有,这个步骤都要省略。”
乔以宁顺着接话,声音轻轻的:“他以前也这样吗?”
周赫临:“从小到大都这样,小时候我们硬拉着他唱生歌,许愿吹蜡烛,他就像个人机一样,站在那等我们唱完歌,“呼”一下吹灭蜡烛就好了。”
乔以宁想象了一下,有点想笑,虽然碍于秦盛在旁边忍住了没笑出声,但弯起的眼睛还是被他看到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和秦盛挨得近,他显然听到了一些。
他切完蛋糕都准备放下小刀了,却忽然拿走乔以宁手里的小瓷碟,垂眸问她:“想吃哪一块?”
乔以宁怔了一下,很快眼睛亮晶晶的指着一块水果多的:“要这一块,一小块就行。”
秦盛切了一块递给她。
Alicey见秦盛给她切蛋糕,捏紧手里的酒杯瞪了她一眼,随即也拿了一个盘子上前,声音放软:“盛,可以帮我也切一块吗,我想要蛋糕少的。”
秦盛按要求给她切了一块。
周赫临一看,也把自己盘子递给他:“我也要,我要油多的。”
秦盛没有拒绝,也给他切了一块。
周赫临拿到蛋糕,欣慰的吃了一口,“今年懂事了。”
秦盛瞥了他一眼,后面又连续切了好几块才停下。
室内灯火通明,用完餐,一群人聚在娱乐室玩牌。
乔以宁没在前排找到位置,端着蛋糕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一边吃着一边看他们玩。
秦盛玩完一把,靠进椅背,红色筹码在手指间流畅翻动,转头看到乔以宁,问她:“要玩吗?”
乔以宁摇摇头:“不玩,不太会。”
周赫临手指灵活的花式洗牌,笑道:“没关系,不会玩我教你。”
“你们先玩吧”,乔以宁弯起眼睛,“我吃完蛋糕再说。”
“行。”
他们继续下一轮。
“乔小姐。”
坐在秦盛左后方看他玩牌的Alicey忽然出声。
乔以宁抬眼看去。
Alicey晃了晃手里空酒杯:“可以帮我拿一杯酒吗?香槟就好。”
“哦,行”,乔以宁顺手将小蛋糕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起身去到酒水桌,从冰桶里取出一杯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走回来递给她。
Alicey并没有立即去接,而先是把空酒杯递给乔以宁,乔以宁没有多想接过来,把新酒递给她。
“谢谢”,Alicey接过,象征性的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牌桌。
乔以宁坐回原来位置,重新拿起蛋糕,刚吃没几口,Alicey又叫她,让她帮她拿一块蛋糕。
“就要你手里那种多水果的,麻烦了。”
她仍稳稳的坐在远处,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遥遥的点向蛋糕台的方向。
乔以宁看了看他,又望向不远处的蛋糕台,沉默了两秒,还是放下蛋糕,再次起身,走到蛋糕台帮她拿了一块回来。
Alicey接过,连句谢谢都没有,注意力似乎仍在牌局上,连句“谢谢”都没有。
没过多久,这局牌接近尾声,气氛正时焦灼时,Alicey第三次开口,“乔小姐,再帮我拿张纸呗。”
这次,乔以宁没有动。
她抬起眸子,平静的看向她,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纸巾就在那边的桌上,你可以自己拿,比我方便。”
恰好,一局牌结束,有人推开筹码,放松的靠向椅背,几道目光也随之看向这边。
Alicey脸色僵了几分,随即耸耸肩说:“抱歉,没看到,我还以为你借住在这里,比我在这里更熟悉一些。”
乔以宁不知道她这句话的逻辑在哪,假笑了下没说话,不想理她,她毕竟是秦盛的客人。
Alicey却有些不依不饶。
她起身拿了纸巾擦了擦手,走近乔以宁,有点礼貌但不多:“听说你是没钱了才住在这里的,要不要我借你一点,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啪嗒”一声,一个筹码被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