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脱开陆庭序的怀抱，和他面对面，严肃又认真看着她。
陆庭序没生气，半哄地拉着她的手：“当然不会不让你出去，只是幼儿园人太多，我怕有人冲撞到你。”
“你又不经常出门，怕你被吓到。”
季念理解他是担心自己，可是自己也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她是有些害怕出门和别人相处，但也没有和人交流不了的地步。
“那我会尝试着出门，尝试着接触外面的人。”
季念一脸期许看着他，没有发现陆庭序情绪有些不对劲。
陆庭序嘴角的笑意僵了下来，眉峰沉了下来。
“你想出去外面？”
季念点头，她还是好奇外面的世界的，而不是一整天待在家里吃了药就睡觉。
她还在幻想：“说不定我多出去走走，就能恢复记忆了…”
不知道是哪个词了陆庭序。
话没说完，陆庭序甩开了她的手，音量都提高了好几个度：“就这么惦记着外面？！外面到底哪里好？！我对你不好吗？我天天哄着你，宠着你，你为什么还要出去？”
“出去几次后，心都野了，家里是容不下你了吗？！”
季念被他突如其来变幻的情绪，吓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只呆愣又有些害怕看着他，眼眶变红。
陆庭序这是在吼她吗？对她发脾气吗？
就因为她说想出门。
陆庭序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后吓到她了。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努力克制着情绪，克制着自己脑海里那些不好的想法，可能会吓到她的想法。
陆庭序紧紧搂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季念委屈地抿着嘴，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凶？你又凶我！”
“陆庭序，我讨厌你！放开我！”
季念气愤地咬着他肩膀，鞋子踩着他的脚，但陆庭序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没放开她。
“念念别说讨厌我。”
季念一脸泪汪汪瞪着他：“就是讨厌你！”
他刚刚说什么家里容不下她了，多伤人心啊。
“我没有不…不想待家里啊…”
季念抽噎得话都说不完整，只一味地伤心哭。
她就是想出去一下而已。
只是想去参加幼儿园的活动，让陆怀祉高兴一下。
她有什么错。
陆庭序温柔揩去她的眼泪，亲着她眼皮：“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每次都这样发脾气，好吓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季念认为自己丈夫是个温柔，细心，耐心，爱家庭，从不会乱发脾气，爱自己，宠着自己的好丈夫。
“是我没克制好自己，吓到你了，我只是担心你出去又有什么意外。”
季念抽泣了一下，把眼泪全抹他身上了：“哪有那么多意外啊，不是还有你在吗？你可以保护我呀。”
“你那次车祸睡了半个月才醒，你不知道我多害怕多煎熬，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陆庭序抱着她的力度，好像她随时要消失了似的，季念感受到了他轻颤的呼吸。
“我只是太害怕了，不是不让你出去。”
季念被他说得逐渐心软，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陆庭序好像真的很害怕。
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那你也不能那么凶我。”
陆庭序点头：“好，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能原谅我了吗？不哭了好不好？”
季念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想了一会，“虽然你是因为太担心我，但是我也不能原谅你刚刚的态度。”
陆庭序和她相拥安慰着她，季念没看到男人表情冷寂得跟冬天寒冰一样。
他语气依旧温柔：“念念对不起。”
后面季念缓过来后，才没那么难过，陆庭序松口让她出去了。
季念这才原谅他了，亲了他一口，说老公真好。
陆庭序轻哼了一声：“不让出去就坏老公。”
表演那天陆怀祉格外兴奋，穿着黑白色的鱼尾小王子礼服，黑西装领口的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还做了个帅气的发型。
下车后，他一只手牵着陆庭序一只手牵着季念，还炫耀地跟幼儿园小朋友介绍。
“这是我爸爸妈妈。”
“陆怀祉，你爸爸好帅，妈妈好漂亮啊！”
陆怀祉骄傲地仰起口，那是当然。
季念很少来这么人多的地方，因为要表演，小朋友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这边幼儿园是算贵族私立这种，很有钱，即使是个儿童汇演，排场也很大。
季念新奇地看着这些，觉得还挺有趣的，一直在东张西望。
陆怀祉是个跳脱的性子，坐不住，跑去跟别的小朋友玩了。
季念叮嘱：“你别跑远了。”
“我知道了妈妈。”
陆庭序注意力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一会上台不用紧张。”
他不说还好，一说季念就紧张，靠在陆庭序身上：“我练了好久呢。”为了不让陆怀祉失望。
但是紧张归紧张，季念也很期待这次出来和上台。
“好多人啊。”
陆庭序嗯了一声，“要牵紧我，别乱跑，不许离开我视线。”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怕我跑丢吗？”
这会刚刚入座，位置都是随意的，老师还在捋着表演的流程，点名让表演的小朋友站好。
季念看着远处排着队的陆怀祉笑了起来：“你看他多开心啊。”
“那你呢？开心吗？”
季念点头，“当然开心！”
“只要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都开心。”
季念笑脸盈盈看着他，一脸幸福。
陆庭序笑了一声：“会一直这样的。”
“陆先生，好巧啊。”
两人正在说话，一旁有声音了进来。
季念回头，是一对夫妇，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温柔知性，穿着裙子提着手提包，挽着他胳膊，三十来岁这样子。
这个男的看起来有些眼熟，季念忘记在哪里看过了。
陆庭序转身，淡声：“许先生怎么在这里？“
两人握了手，算是打招呼。
“我儿子在这个幼儿园，今天来看他的表演，陆先生也是吗？”
陆庭序点头。
许沛俊笑：“那真是太巧了。”
“这位是您太太吧？上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