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晚随口一说,却正中罗筝痛处。
罗筝目光阴沉,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家更是破落户!”
是,她家近几年运气不太好,但再怎么样,也比邱家强。
邱意晚坦坦荡荡,“邱家早就是破落户,你才知道?”
娘家从来不是她的弱点,而是她的大敌,罗筝想用娘家羞辱她,真是打错了算盘。
罗筝看看周围,李管家和佣人们离得远,应该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于是低声道,“你爸邱志豪就是个废物,拿了你的三亿卖身钱,也翻不出什么水花,还赔了个底朝天!”
上次来过郁安园后,她意识到不能邱意晚,免得邱意晚心一横赖在盛家不走,因而不在邱意晚面前出现。
但前几天盛归鸿说,就算天崩地裂,这婚也得离。
她就忍不住想来出口恶气。
当年如果不是盛老夫人从中作梗,盛老太爷封建迷信,她和归鸿早就结婚了,哪轮得到邱意晚。
如今盛老太爷过世,盛老夫人也老了,她和归鸿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不需要再忍耐。
邱意晚还生下了归鸿的长子,她好恨!
父亲被罗筝辱骂,邱意晚却丝毫不生气,拍手笑道,“对啊对啊,你说得太对了!”
她爸不但是废物,还是个狠心的废物。
三亿彩礼,没给她一分,说是要拿去振兴家业,也没给她什么嫁妆。
她当时也是年纪小,还恋爱脑,一心想救盛归鸿,本没把钱财当回事儿。
要换了现在,三亿彩礼都是她自己的,谁也别想来抢。
可惜她清醒得不够早,钱已经被邱家花光了,她使出浑身解数也要不回来,因为没有就是没有。
事实上,她爸她后妈还想让她去填邱家的无底坑,幸好盛老太爷有远见,给那三亿彩礼的条件之一是买断与邱家的关系,邱家不得纠缠盛家,也不得纠缠她,否则追回彩礼并十倍赔偿。
盛家追债的力度,跟她可不一样。
盛家的法务团队在业内很有名,如狼似虎,至今无一败绩。
盛归鸿的手段,邱家也是怕的,所以她才不被邱家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挺感谢盛老太爷和盛归鸿,如果不是他们,她想摆脱邱家唯有隐姓埋名远走高飞,躲到这家豺狼找不到的地方。
罗筝:“……为了钱出卖自己,你不要脸!”
邱意晚:“你如果要脸,怎么好意思让盛归鸿赞助你开演奏会?你是盛归鸿什么人?知三当三,恶心!”
罗筝感觉受到莫大的侮辱,气得七窍生烟,“归鸿爱的是我,一直是我,你才是小三!”
邱意晚:“我有结婚证,你有吗?”
罗筝怒道,“感情中不被爱的人就是小三!”
邱意晚目光中带着怜悯,轻轻吐出两个字,“法盲。”
什么不被爱的人就是小三,法律可不承认。
罗筝恨不得撕烂她粉白娇俏的脸,“邱意晚,我和归鸿心心相印,却被你拆散,你卑鄙!”
邱意晚摇头,“不对,拆散你们的不是我,是老太爷。你要是有怨气,不如下去找他老人家理论理论?”
罗筝:……
盛老太爷已经死了,她还能下地府找他理论?
邱意晚:“对了,老夫人也反对盛归鸿娶你,要不,你去老宅跟她决一胜负?”
罗筝:……
她也怨恨盛老夫人,却不敢跟其撕破脸皮。
邱意晚:“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你真没用。”
罗筝怒不可遏,很想给她一巴掌,刚要抬手,忽然瞥见盛归鸿回来,忙红着眼圈向他跑去,“归鸿!”
盛归鸿绅士地揽住她,问道,“怎么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宋腾俊、孟少城、温念良等人。
今天他们去打高尔夫球,顺便谈个案。
中途盛归鸿接到罗筝的电话,得知罗筝到郁安园跟邱意晚借首饰,他们便也跟来。
罗筝欲言又止,强笑道,“没什么。”
但她不说,自有宋腾俊替她说,怒视着邱意晚道,“你是不是欺负筝姐了?”
邱意晚:“是啊。”
宋腾俊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承认,愣了愣,气愤地道,“你怎么敢?!”
邱意晚悠然道,“因为我是坏人呀。”
宋腾俊:“……算你有自知之明!”
感觉自己想说的话被她先说了。
邱意晚:“那么你呢?”
宋腾俊没明白,“我什么?”
邱意晚:“你有没有自知之明?”
宋腾俊怒道,“你什么意思?”
邱意晚:“宋先生,盛家的事情,你为何跟着上蹿下跳?你是盛家的谁?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在这儿大放厥词?”
宋腾俊:“……我是盛哥和筝姐的朋友!”
邱意晚微笑道,“是吗?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暗恋罗小姐呢,才会事事冲到她前头。”
宋腾俊蓦然睁大双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分辩,“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暗恋筝姐,我们清清白白!”
他处处维护筝姐,是因为盛哥和筝姐真心相爱,他磕到了。
要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财富、美人都易得,难得的是真爱。
邱意晚闲闲道,“那你暗恋的是盛总?”
……什么,暗恋盛哥?!
宋腾俊只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抚着手臂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红口白牙诬赖人!”
孟少城、温念良也被惊着,诧异地看着邱意晚。
就连低声安慰罗筝的盛归鸿,也匪夷所思地抬头看她。
邱意晚表情平淡,“宋先生,我怎么不诬赖别人,就诬赖你呢?请你反省一下自己。”
不等宋腾俊开口,又道,“你看,孟先生、温先生就很安静。”
孟、温两人没想到会被她用来举例,表情有些异样。
温念良想的是,这毕竟是盛哥的家务事,他们虽是朋友也不好多嘴,得有边界感。
孟少城也有同样的顾虑,想的还更深一层,盛哥只说过必定跟邱意晚离婚,却没说过离婚后一定会娶罗筝。
所以他对罗筝不像宋腾俊那么热情。
邱意晚口才这么好,也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