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供销社,太阳已经当空照,闷热的空气里透着让人烦躁的气息。
“折腾一上午都饿了,去国营饭店搓一顿好的,让这娇气包补补油水。”
陆野单手拎着沉甸甸的包裹,从苏雪雪穿着新鞋的脚腕上扫过,朝着街角的饭店走去。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葱花大肉包子的味道。
几人找了张八仙桌坐下,雷南去窗口拍下粮票和钱。
端回了两大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两盘子炒青菜和整整两屉白面肉包。
这是都把自己的私房钱逃出来了?
苏雪雪安静地坐在沈铮和霍修文中间,崭新的裙子衬得她就像是大户人家千金。
周围汉子都在偷偷拿眼风往这边瞟。
碍于这六个男人一身掩盖不住的凶悍煞气,没人敢真靠过来。
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二流子,穿着破洞喇叭裤。
嘴里叼着半牙签,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停了下来。
那双带着黄色浑浊的眼睛粘在苏雪雪的脸蛋和腰段上,甚至想用脏手想要去摸她放在桌边的裙角。
“哟,几位老大哥面生啊,从哪山沟沟里拐来这么水灵的一个大美人,不如让给小弟我带回家乐呵乐呵。”
这句话一出来,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等那只脏手碰到苏雪雪的衣角。
坚硬的大手直接从半空中探出,钳住了二流子的手腕。
沈铮手指却不断收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拐来的,再看一眼,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二流子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脸上的五官扭在了一起,直接跪在了地上。
陆野将一把猎刀重重拍在木桌上,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桌上的盘子直响。
雷南和雷北两兄弟更是像两尊煞神一样直接站了起来。
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二流子吓得裤一热,当场失禁。
连滚带爬地挣脱出沈铮的手,连头都不敢回地逃出了饭店。
周围的食客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快速扒饭,再也没人敢往这张桌子上看一眼。
小曲过后,谢小北赶紧拿过一双净的竹筷子。
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红润油亮的红烧肉放进苏雪雪面前。
“雪雪妹妹别怕,有我们在谁也伤不到你,快吃肉,这肉炖得可烂糊了。”
这一个动作像是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饭桌上原本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陆野拿起勺子,直接舀了满满一大勺带着浓郁汤汁的瘦肉。
盖在苏雪雪的米饭上。
“她那么瘦,就该多吃点瘦肉补补气血,吃什么肥肉,腻都腻死了。”
雷南和雷北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伸手拿过那两个最大的肉包子,一左一右地放在苏雪雪手边。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雪雪面前就已经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肉山。
她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霍修文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处,微微眯眼笑。
他将声音放得很轻,用一种温柔的声音。
“我们都这么疼雪雪,那雪雪自己说,这几个哥哥里面,你最喜欢谁,觉得谁对你最好?”
这一个致命的问题抛出来,整张桌子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送命题。
陆野正要去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手指僵硬了一下。
随后假装不在意地转了个弯夹起一青菜,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谢小北满脸期待地盯着苏雪雪。
眼里光亮,就差把选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一直扒饭的沈铮捏着筷子的手背崩起几青筋。
咀嚼的动作停滞,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这是六个男人第一次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产生一丝谁是最好的哥哥的胜负欲,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苏雪雪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
绝对会引发这群糙汉子心里的不满。
虽然只有小小的身躯,但她却聪慧过人。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裹满酱汁的红烧肉,唇边沾上了一点晶莹油腻的汁水,红唇被衬得更加娇艳欲滴。
沈铮的眼神暗了暗,伸出大拇指,按上她的唇角。
沈铮替她擦去那点油渍,顺势在指腹上捻了捻,目光里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貌似再说,谁对你最好不用我说吧。
老子可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苏雪雪双颊绯红,却不敢退缩,只能将桌上的男人们全看了一遍。
“大哥是最坚固的墙,二哥是最聪明的脑,三哥嘴硬却给我留烤红薯,四哥给我端热水,五哥六哥给我打猎吃肉。”
她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依赖,小巧的下巴顺势靠在碗边。
“没有你们任何一个人,雪雪昨晚就已经没命了,所以你们全都是我最喜欢也最重要的人。”
这番滴水不漏又真诚软糯的表白,直接推进了几个的心房。
陆野偏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白饭。
“切,小妖精,还挺聪明啊……”
谢小北高兴得连扒了两口菜,眼神变得黏糊。
霍修文眼底的试探彻底散去,翻涌起一种更为深沉复杂的情绪。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全员产生极度愉悦与保护欲情绪,恭喜宿主爆出物资:水果糖五斤,精装大前门香烟2条,现金十元,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苏雪雪听着脑海里那串的丰厚奖励,心底乐开了花。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乖巧温软的模样,小口小口地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净净。
一行人吃饱喝足离开国营饭店时,天边的头已经开始西斜。
橘红色的晚霞,将大河村外的山道染上一层朦胧的暖光。
回程的山路比来时更加难走,雷南和雷北在前面拉着板车,苏雪雪抱着新买的衣物坐在兽皮上。
随着木轮碾过碎石的剧烈颠簸,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直打瞌睡。
山里的夜风带着驱不散的凉意,她本能地寻找着热源。
身子软绵绵地往旁边一倒,脸颊实打实地贴上了沈铮。
“这小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