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得不行。
白兰已经跟李政委成了婚,张宴平又被调走,这下没人管着她,子别提多自在。
就是有点可惜——
恋爱刚谈没两天,以后没人动不动给她买红烧肉吃了。
第三天回门,白兰跟着李恒一起回了娘家。
苏父苏母一早就把屋里打扫得净净,备了一桌子好菜。
一家人围坐吃饭,苏父还跟李恒喝了点小酒,热热闹闹的,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吃完饭,白兰把白芍拉进屋里。
她压低声音:“张宴平昨天就走了,走得急,没来得及见你。
他托李恒把这个给你。”
白兰把五百块钱,狠狠塞到白芍手里。
“他说,让你好好读书,钱的事不用愁。”
说完,白兰忍不住叹一句:
“妹,张宴平对你,是真没话说。
白芍心里清楚,五百块在这时候可是巨款。
她以前总觉得,跟张宴平谈恋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
现在一琢磨——真值啊!
白芍看着白兰,开口:“姐,过两年估计就高考了,你跟姐夫打算啥时候要孩子?”
白兰脸一红,支支吾吾:“这哪说得准,顺其自然呗。”
白芍认真了:“我给你俩选择。
你还有一年半时间,抓紧怀上,生了找个人看孩子,你接着考学、上学。
要么就等你考上大学、工作稳了再要。
这事得提前盘算,别耽误。”
白兰愣了愣:“生完孩子不是有婆婆帮着看吗?用外人啥。”
白芍摇摇头:“你不懂。
婆婆不是亲妈,她对你好,多半是看在儿子面子上。
有的婆婆总觉得,帮你看孩子是给你恩惠,待久了事儿多,还爱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你。
你性子又软,到时候肯定受委屈。
请人是花钱,但省心,你老公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白兰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确实在理。
白芍又补了句:“以后有能力,每个月给婆婆寄点钱,常打个电话,回去嘴甜点儿。
会哄人,比闷头活强多了。”
白兰叹气:“可孩子这事儿,也不是想要就来啊。”
白芍笑:“回去给姐夫买点补药,好好调理。”
白兰臊得慌:“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懂啥,别瞎说了。”
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上李恒该走了,有空记得去看我。”
白芍拉住她,又叮嘱:“在家属院过得咋样?”
白兰无奈:“这才三天,能看出啥。”
白芍认真嘱咐:“你记住,管住嘴。
别跟人乱讲家里的事,少说话,多听别人说。
你的心思还是放在复习上。”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别在家把活全揽了。
早饭让姐夫做,你多撒撒娇。
平时一起做饭,你摘菜,他炒菜,你就使劲夸他做得好吃。
想让他答应你啥,别在白天硬碰硬,晚上床上说。”
白兰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这、这……”
白芍又淡淡开口:“男人啊,床上伺候好了,大多事都能答应你。”
白兰脸爆红,半天说不出话。
“我明白了,该走了。你有空就去看我。”
白芍点头:“放心吧。”
一家人把白兰和李恒送到门口。
苏母叹道:“白兰这对象对她是真不错,我总算放心了。”
白芍笑:“我把的关,你就踏实着。爹,你去刷碗,让娘歇会儿。”
苏父应得痛快:“行,你们歇着。”
苏母连忙道:“那哪行啊。”
白芍拽着她就往屋里走:“以后活也得让爹,别全揽你身上。”
白芍回屋继续看书。
听她爹叫她吃饭出来一看,眼睛一亮:“不得了,这饭是我爹做的?”
她坐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真是我爹炒的吧?太香了,白兰都炒不出这味儿。”
她一边吃一边啧啧夸:“不是吹,咱家就属爹做饭最好吃。”
苏父得意:“是吧?以后想吃啥,跟爹说,爹给你做。”
苏母也夹了一筷子,心里嘀咕:也就一般啊。
可一听苏父这话,立马就懂了。
孩子都成家了,孩子他爹这辈子做过几顿饭啊?
想着想着,“噗嗤”笑出声。
苏父纳闷:“你笑啥?”
苏母赶紧又夹一筷子:“还真别说,挺好吃!”
苏父更得意了:“那是。等会儿吃完我刷碗,你歇着。”
白芍跟苏母对视一眼。
白芍心里暗乐:我娘可真上道。
第二天一早,白芍洗漱完去厨房。
一揭锅盖,又看见一盘炒土豆丝,忍不住笑了。
拿着馒头心里琢磨:她爹这厨艺,多做几顿,指定能练出来。
她背上背篓上了山。
到往常挖药的地方一看,净净,连毛都没剩。
白芍心里一琢磨:上次带三婶来过,没想到她这么贪。
挖得净净,一是贪得无厌,还有就是没有长远眼光。
换做她,总会留些须,明年才有得长。
白芍也没生气。
山这么大,哪儿不能挖。
她喃喃自语:“用这点药材,看清一个人,值了。”
说完就往别处去,不多时就挖满一背篓下了山。
到村支部交药材,赵刚记完分,阴阳怪气来一句:“你也不咋样啊。”
白芍眼皮都没抬:“我爱咋样咋样。我可是小人,你读过书,该知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说完,背着空背篓就回了家。
回家做好午饭,苏母先回来,脸色很难看。
坐桌前,苏母憋不住了:“那张婶真不是个东西!”
白芍抬眼:“咋了?”
“气死我了!她到处说你抢你姐夫!我们家没招她没惹她,嘴咋这么碎!
她跟你三婶一向走得近,这事也就三婶知道,指定是她捅出去的,没安好心!”
苏母看白芍一点不恼,更急了:“你不生气啊?”
白芍啃了口馒头,慢悠悠道:“气啥?为这点烂人烂事生气,不值当。
有事儿就解决事儿,别被情绪牵着走。
再说,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咱家实实在在得了好处就行。
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不过娘你别气,我会让她的话变成假话,你放心。吃饭。”
苏母看她稳得住,心也慢慢放下了。
白芍又说:“我下午去趟县城。”
苏母点头:“行。”也没多问。
吃完饭,白芍背着包去等牛车。
李红跟赵刚已经在车上,一脸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李红扭头跟赵刚说:“看见没?脸皮真厚,抢自己姐姐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白芍没恼,就直直看着赵刚,狐狸眼弯得甜甜的。
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赵刚直接看愣了。
李红脸瞬间气得涨红,冲白芍骂:“你不要脸!”
白芍淡淡道:“我咋了?跟刚哥打个招呼不行?”
李红一听她叫“刚哥”,立马拽住赵刚:“刚哥,你俩咋回事?”
赵刚回过神,一脸懵:“啥咋回事?她就是疯子,别理她。”
白芍轻笑:“得了,你俩好像也没定下来吧?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
牛车往县城走。
白芍就一直安安静静看着赵刚。
赵刚尴尬得头都快埋进地里。
李红又气又急,忍不住喊:“我跟刚哥过两天就结婚!你别打主意,别再看了!”
赵刚一听心里高兴了,他跟李红的事,村长是不同意的。
所以李红说这话,他心里有底了,拉着李红的手说:“放心,我不会搭理她的,你知道我心里有谁?”
李红害羞的低头,想了一下又得意的扫了白芍一眼。
白芍“噗嗤”一声笑了,心想这就是被人激怒后没脑子,以后自己可要记住不能被人激怒,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