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沈星白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
自己也整理了下,打算回寝室继续看。
夜色沉沉,路边路灯昏昏暗暗,可苏宁宁半点不怕。
她从前本就常年在黑暗里潜行做事,这点夜色,压算不上什么。
其实苏爸一开始也不放心她自己回家,每天都要来接她放学,也是坚持了好一阵子。
直到有一天傍晚,父女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突然窜出一条野狗,眼神凶狠、对着他们狂吠不止,分明是只疯狗。
苏爸本来就最怕狗,当场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拽起苏宁宁转身就跑。
可他们怎么跑得过发了疯的野狗,当然如果没有苏爸这两百斤的负重,苏宁宁自己倒是可以,
他们俩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眼看着那狗张着嘴就要扑过来。
苏宁宁实在忍无可忍,弯腰捡起路边一块板砖,抬手狠狠一挥,只听“嘭”的一声,
那只疯狗瞬间被挥出去十几米远,趴在地上呜呜哀鸣,模样凄惨极了。
苏爸僵在原地,看看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疯狗,再转头看看一脸淡定、仿佛只是拍掉灰尘的女儿,整个人都懵了。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复杂的滋味:他在这里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彰显女儿有多厉害吗?
旁边路人也全都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喊人来把疯狗带走。
等狗被拖走后,一群人围着苏宁宁不住鼓掌,嘴里全是夸奖。
“这小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胆子也太大了,不然今天我们可能都要出事啊!”
苏宁宁听得心花怒放,这辈子被这么多人当面夸奖,还是头一回,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一旁的苏爸脸色僵了一路,直到回家都没怎么说话。
虽然今天他见证了女儿打狗的厉害,可万一遇到的是人呢?
歹徒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思来想去,他还是照旧去校门口接苏宁宁放学。
就这样又安稳过了几天,这天放学,他一边和女儿说着店里发生的趣事,一边往家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抢劫!抓小偷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壮汉,满脸狰狞地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并怒吼道:
“滚开!!给本大爷滚开!!”
苏爸瞬间僵在原地,他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这辈子从没见过这阵仗,吓得手脚都发僵,半天挪不动步子。
一旁的苏宁宁却眼神骤然一变,原本散漫的目光变得犀利,等那壮汉跑近,她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肚子上。
只听一声闷响,足足一米八的壮汉,竟被她直接踹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啊啊大叫。
周围路人瞬间围了过来,壮汉见人越来越多,忍着疼挣扎着爬起来,还想继续逃窜。
苏宁宁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抬脚直接踩在他的背上,狠狠把人压回地面,单脚稳稳按着,半点不让他动弹。
“还我包!”
被抢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可壮汉死死抱着包,死活不肯松手。
苏宁宁顿时有些不耐烦,她还急着回家吃饭呢,可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她伸手攥住壮汉抱包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掰,只听清脆的“咯哒”一声,壮汉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苏宁宁顺势把包从他手里抽出来,随手扔还给失主,
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对壮汉道:“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受这份罪。”
说完,她转头对着女生道:“我要回去吃饭了,这个人你自己处理吧。”
而后她转身,走到早已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苏爸身边。
苏爸盯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女儿,又看看地上疼得蜷缩的壮汉,整个人都陷入了怀疑人生的呆滞里,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苏宁宁有些疑惑,拽了拽他的袖子:
“爸,你怎么不说话啊?刚才你不是还在跟我说小店的事吗,怎么不讲了?”
苏爸缓缓转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声音有些发飘:
“宁宁,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基因突变了?还是你之前是什么实验人?或者……你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啊?”
苏宁宁当即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满脸不解:
“爸,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净说些胡话。”
回到家后,苏爸立马拉着苏妈,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苏妈听完满脸不敢置信,围着苏宁宁转了好几圈,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看着纤细又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轻易放倒壮汉的力气,可丈夫又不像说谎。
从那以后,苏爸说什么都不肯再去接苏宁宁放学了。
他彻底想明白,别说女儿遇到危险,就算真出了事,该担心的也从来不是他女儿,而是招惹女儿的那个人。
第二天一早,苏宁宁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了学校,一脸轻松快活的样子。
沈星白一看见她这模样,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昨晚他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天黑一个人走夜路,总归让人不安。
他甚至心里隐隐对苏爸苏妈有些不满,
怎么能放心让女儿自己晚上回家,连个人接都没有。
这些心思苏宁宁半点没察觉,乐呵呵地走到他面前,挥挥手打招呼:“好巧啊,沈星白!昨天给你的那个书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沈星白轻轻点头:“看了,挺好的,谢谢你,还有你爸妈。”
苏宁宁摆手,然后开心地回了自己教室。
之后沈星白便又一头扎进了紧张繁忙的学习里,竞赛、功课、刷题排得满满当当。
可就算再忙,他依旧每周抽出三天时间,雷打不动地给苏宁宁补课,耐心地帮她讲一个又一个她听不懂的知识点。
五月的省级数学预赛如期举行,考点就设在本市。
沈星白和张天宇发挥得都很稳,顺利拿到了晋级资格。
正式获得了参加九月份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名额。
旁人只当他是热爱数学、喜欢挑战,可只有沈星白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真正拼了命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拿到保送资格。
只有保送,他才能彻底摆脱那个压抑仄的家,不用再为学费、未来发愁,不用被家境困住脚步,光明正大地走进最好的大学。
他不能接受任何意外以及风险。
而且保送之后,他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辅导苏宁宁。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