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仪妃,母后我跟你说,仪妃一直在背后蛐蛐你,说父皇让你当皇后,只是因为你有个好爹,其实父皇本不爱你,仪妃说她才是父皇的真爱……”
皇后牙齿咬得咯咯响:“来人!时候不早了,该送大公主,上路了……”
看着皇后一脸破防的样子,宫寒枝心里美滋滋。
可想而知,从今往后,仪妃在后宫的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想踩着她的尸骨,和皇后做好姐妹,当上皇贵妃?做梦去吧!
……
皇城外,十里亭,芳草碧连天。
和亲送嫁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官道两边,不知道从哪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平民,眼中含着泪,眼巴巴地看着送嫁的队伍。
队伍里,有皇帝给她陪嫁的百工匠人,他们或许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谁的丈夫……可从今往后,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曜国赔偿给西域的奴隶。
队伍里,还有三百个鲜活娇俏的少女,她们或许是谁家的女儿,谁家的青梅竹马,可现在,她们也只剩下一个身份,那就是大曜国赔偿给西域的女奴。
运气好的,被赏赐给王公贵族,苟延残喘。
运气不好,沦为营妓,生不如死。
他们的亲人,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脚下的草鞋磨破了,带来的粮也吃完了,像个乞丐一样,蜷缩在城墙下,被守城的城门军毒打驱赶,也不肯离开,为的是什么?
为的便是,等到和亲的队伍,路过这十里长亭的时候,站在路边,再看一眼他们的亲人。
再看最后一眼。
或许这一生,他们都无法再相见了。
再见面,便是在九泉之下。
听说,西域蛮族茹毛饮血,还会吃人,军粮不够的时候,便会把那些豢养在军营里的营妓,当成牛羊一样,宰了烹煮吃肉……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紧紧抱着一个鼓鼓的包袱,一点点向和亲的队伍靠近。
突然,老太太从包袱里抽出一件棉衣,拼命往一个陪嫁的民女身上披。
“巧娘!巧娘你快穿上这袄子,西域苦寒,你穿的这样单薄,会冻死的呀……”
几个送嫁的士兵冲过来,如狼似虎的把老太太拖到一边。
那个叫巧娘的姑娘哭喊着想冲过去,却被士兵一把揪住发髻,狠狠拖了回来。
那件用好几块破布缝起来的棉衣,在混乱中被士兵拿长矛狠狠扎到地上,露出了里面四散飘飞的芦花。
看到棉衣被长矛扎破,老太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军爷!军爷您行行好,俺娘巧娘穿的这样单薄,到了西域会冻死的啊!
求求军爷,把棉衣给了我的巧娘吧,老婆子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士兵面露不忍,但也只能强行把老太太往外驱赶。
“老人家,你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听命行事。你看那些陪嫁的民女,身上穿的,那都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衣裳,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看谁敢披个破袄子在身上?”
这时,老太太的哭嚎声,引来了蛮族士兵。
看到送嫁的大曜军人,被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太揪住不放,蛮族士兵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软弱无能的大曜军人!连一个老太婆都不敢打。”
“你们去,把那个老东西挂到树上去,她不是想看她孙女吗?那就让她挂在树上,好好看个够……”
“看!!!”
宫寒枝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脚踹在蛮族士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