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山笑了笑。
他淡声吩咐,“明天一早,你给陈浔去个电话,让他过来。”
管家点头。
回到房间,时鸾换了身宽松的粉色长裙。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美好的跟仙女一样的女孩。
“你说,他猜到是我了吗?”
镜子里的人点头,又摇头,不确定的样子。
她笑起来。
真期待呢。
第二天上午。
时鸾下楼。
老管家迎上来,表情不大自然。
“嘛?便秘?”时鸾擦过他,去到餐厅坐下。
管家噎了一下,“陈先生他……他说身体不大舒服,今天下午怕是……来不了了。”
时鸾端牛杯的手顿住。
她侧头,眼睛眯起来,“钟叔,他这是在报复我吗?”
管家低眉顺眼,没敢搭话。
上个星期,他才给人家的理由是时鸾不舒服。
这个星期,人家给他回的理由也是不舒服。
这就有点……巧合了。
时鸾冷哼了声,
她掼下牛杯,豁地起身。
椅子擦地,刮出刺耳一声响。
“大小姐,您不吃了?”管家追到她身后。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餐厅里,明薇安静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又仔细叠好,才起身,往大门外走去。
“表小姐,去上课啊?”打扫院子的佣人问。
相较于时鸾的娇纵,不好亲近,明薇脾气好,也好说话,从来不提过份要求,别墅里的佣人都很喜欢她。
明薇笑着点头。
她坐进自己那辆白色大众,发动车子,很快驶出院子。
上午一节专业课后,江高原走出教室。
没走多远,一个长相秀气的女生站到他面前。
“你是……”他问。
“我叫明薇,是陈浔家教学生的姐姐,家里人听说他身体不适,让我顺道问问他还好吗。”
江高原神色放松下来,转瞬又凝重。
明薇看出什么,温柔询问,“怎么了吗?”
江高原嘴唇动了动,只说:“不太好。”
的确是不太好。
昨晚陈浔回来时的样子,差点没吓死他。
白衬衫上领口被血浸透,脸上,手上都是伤。
“浔,浔哥,”他从椅子上弹下来,“谁的这是?!”
陈浔一言未发,从茶几柜下掏出医药箱,拖着脚步回到房间。
他关上门,再没出来。
“他怎么了?”明薇语气关切。
顿了顿,补充,“如果方便说的话。”
江高原想了想。
他是死活劝不动陈浔去医院,不如让眼前这个女孩试试。
大概四十分钟后,明薇从公寓楼出来。
她站在楼下,往楼上看了眼。
江高原的话还在耳边,“受了伤”“状态不好”“没去医院”。
但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江高原并不愿意多说。
她想到那扇紧闭的门。
刚才敲了门,也劝说了,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站了几秒,明薇拿出手机,点开江高原刚通过的微信。
她打下一行字:【如果他有什么事,请一定告诉我。】
发送。
想了想,又补充:【我们家很担心他。】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往京大走。
风扑过来,她拢了拢头发。
突然又是一顿。
明薇想起那天时家大厅,补课后,时鸾动静很大地玩游戏,那个样子明显在生气。
没隔多久,陈浔就受了伤。
是她,做了什么吗?
明薇右手拇指刺入掌心,好一会儿没动。
送明薇下楼后,江高原回到公寓。
刚推开门,一道人影从电梯走出。
清瘦,身量很高,戴着口罩。
江高原懵了瞬,“浔哥,你刚才不在家啊?”
陈浔声音微哑:“有事,出去了一趟。”
他进屋,摘掉口罩,丢进垃圾桶。
口罩内侧有淡淡的血渍。
“是去医院了吗?”江高原盯着他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