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淌下。
秦晨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满手鲜血。
他流鼻血了。
这也不能怪他。
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刚刚从痴傻中恢复神智,脑子还被海量的信息冲击着。
紧接着,就看到这样一幅的画面。
苏婉俯身看着他,因为焦急,衣襟敞开,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睛不知何时拥有了透视的能力。
那层薄薄的湿衣服,在他眼里本不存在。
那清晰的轮廓和曲线,无比清晰的在视野里放大,再放大。
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没当场喷鼻血昏过去,都算他意志力坚强了。
苏婉看到他鼻子里的血,顿时更慌了,也顾不上别的,手忙脚乱的就想帮他擦。
她靠得更近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秦晨的鼻尖。
秦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气上涌。
他赶紧别过头,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撑着地坐起来。
他怕再看下去,就不是流鼻血那么简单了。
“我……我没事,婉姐。”
他开口,吐字清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痴傻憨态。
苏婉正要帮他擦鼻血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晨。
他刚才叫自己……婉姐?
而不是“姐姐”。
而且这话说得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傻!
苏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晨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没了以往的天真。
而是变得深邃、明亮。
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苏婉的心猛地一跳。
她顺着秦晨刚才的视线,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口。
“啊!”
一声惊呼。
她这才发现,自己着急之下,衬衫的扣子开了好几颗,前春光乍泄。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曼妙的曲线。
这一瞬间,苏婉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不是傻子了?
那刚才在水里,自己被他看光了身子……还有刚刚,他火热的目光……!
苏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羞愤,难堪,窘迫……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
她哆嗦着嘴唇,指着秦晨,又羞又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慌忙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秦晨,双手颤抖着,将衣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秦晨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丝歉意。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怪他。
可毕竟,是自己占了便宜。
“婉姐,对不起,我……”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说自己刚刚脑袋被磕了一下,不傻了,还顺便获得了透视眼?
这话谁信啊。
“你别叫我!”
苏婉猛地回头,狠狠地瞪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可当她看清秦晨此刻的模样时,却又是一怔。
眼前的青年,再也没有了平里的痴傻模样。
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英俊的脸,五官分明。
因为恢复了神智,整个人气质大变,透着一股英气。
原来,他不傻的时候,长得这么好看。
苏婉的心,没来由地一阵乱跳。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秦晨刚才在水里那句天真的话。
“姐姐,你好白呀!”
那时候,她只觉得是童言无忌。
可现在,这句话在耳边回荡,却带上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小流氓!”
苏婉羞愤地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软。
她不敢再看秦晨的眼睛,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就跑。
“婉姐!”
秦晨喊了一声。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秦晨苦笑了一下。
看来,这误会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那里原本被石头磕破的地方,此刻光滑一片,连个疤都没有。
身体里的力量感,脑海里多出来的《玄医宝典》,还有那奇异的透视能力……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站起身,望向村子的方向。
最先想到的,是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
自己痴傻这些年,最苦的就是爷爷了。
现在,自己恢复了,一定要让爷爷过上好子!
秦晨心里一阵火热,光着膀子就朝家里跑去。
……秦晨家,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三间土坯房。
他人还没到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地,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这个声音粗野霸道,是村里的村霸,牛二!
秦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破口大骂。
老人正是秦晨的爷爷,秦山。
秦山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磨得发亮的拐杖,指着牛二。
“牛二,你这是明抢!那是我家的地,是我儿子儿媳拿命换来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卖给你!”
牛二“呸”了一口,不屑地笑道:
“你儿子儿媳?早就死透了!现在就剩你一个老不死的,还有一个小傻子,留着那三亩地有什么用?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牛二看上你家的地,是给你脸了!五百块钱,拿着,赶紧把字给我签了!”
牛二说着,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印泥,就要往秦山手里塞。
“你做梦!”
秦山气急,一把将纸推开。
“哎哟,老东西还敢动手?”
牛二眼睛一瞪,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自从秦晨父母去世后,牛二仗着自己的连襟是镇上的部,在村里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他们祖孙俩。
今天更是直接上门,要强买他家的三亩玉米地。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
牛二的动作停住了,不耐烦地回头看去。
只见秦晨光着膀子,眼神冰冷地站在门口。
“哟,小傻子回来了?”
牛二看到秦晨,讥讽地笑了笑,“正好,你爷爷不识抬举,你来,按个手印,这五百块钱就给你买糖吃。”
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都是心里有气却不敢出声。
秦山看到自己的孙子,老泪纵横:
“小晨,你快走,别管我!”
他生怕牛二发疯,伤到自己唯一的孙子。
秦晨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秦山面前,扶住了他。
“爷爷,我回来了。”